第十一章

豪华轿车径直驶向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

即使已是深夜,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封砚礼给骁骁定制了一套限量版轮船模型,价格足以抵得上普通家庭半年的收入。

“爸爸真好!”

骁骁抱着玩具欢呼。

这称呼倒是让封砚礼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叫孩子这么叫过。

只是黎穗在一旁娇嗔着点了点骁骁额头道:“你呀,封叔叔对你是好,但是也不能……”

“没事,孩子想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封砚礼看向黎穗,眼中充满着柔情。

黎穗佯装感动,依偎进他怀里。

三人的身影看起来和谐极了。

回到封家别墅时,已经是是凌晨两点。

整栋房子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封砚礼站在玄关处,紧紧皱着眉。

往常回来时,总能看见苏雨吟将家中一切都收拾得很好,灯也总是开着。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知为何更加烦躁。

她们母子俩总是耍这样的小心机,等找到她们,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

让她们不敢再这么任性。

深夜,卧室中,封砚礼不知怎的辗转难眠。

他盯着天花板,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游轮上封子砚说出的那句话。

“不用了,我不需要这份礼物,也不会再和你们一起过生日了。”

今天是封子砚的五岁生日,他从前从没给他过过生日。

这一次,如若不是因为要讨好她们,好拿到肾脏和眼角膜,他也不会答应给封子砚过生日。

但在往年,苏雨吟总会不厌其烦地带着亲手做的蛋糕来公司找他。

还会煮两碗长寿面——碗给孩子,一碗给他。

“爸爸要吃光哦,这样才能长命百岁。”

记忆中,那个怯生生的小男孩总是孺慕地看着他说道。

封砚礼猛地坐起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打苏雨吟的号码。

可依然是关机状态。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在心头蔓延,他强行压下那种感觉,逼迫自己不要再想。

慢慢地,终于睡着了。

而另一边,当日在游轮上,苏雨吟带着子砚落水之后,便被联系好的救生员接下了。

坐在颠簸的小船上,两人浑身湿漉狼狈。

可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欣喜和庆幸。

苏雨吟抱着子砚,看着远处的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轮船,止不住想道:

这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她已经安排好了假死后的一切,以后不论是谁,都找不到她们的下落。

从此以后,他们和封砚礼,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小船,苏雨吟紧紧抱着熟睡的儿子,踏上了异国的土地。

凌晨的码头空无一人,异国街道看着十分陌生。

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两本崭新的护照。

照片分明是她们二人,可名字却是“林晚”

和“林砚”

从今以后苏雨吟就是林晚,封子砚就是林砚。

“小砚,我们到了。”

她轻声唤醒儿子,子砚揉着眼睛,乖巧地牵住她的手。

她们搬进了沿海的一个小屋中,这是她用从封家带出来的积蓄买下的。

在林晚的打理之下,很快屋子便变得井井有条。

门口的花园也被她种上了各色花朵。

当年她刚和封砚礼在一起时,也尝试过更改封宅中的布局。

可当她将花园种上新的蔷薇时,封砚礼却发了好大一通火。

“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随意动家里的东西的?”

“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地位。”

“我娶你,完全只是被迫,我真正爱的只有穗穗。”

并且命令下人将她精心种好的花,都毫不留情地毁掉了。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封宅中的景物,都是当年黎穗亲手种下的。

这么多年不曾更改过,只因为他要睹物思人,无怪他不允许她轻易改动。

而在这里。

小镇周边的风景很好,身旁的邻居也十分热情,在这些日子里,给她们母子俩提供了许多帮助。

林砚进入了当地的社区幼儿园,林晚也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和封砚礼蹉跎的这五年,让她精疲力尽,她也许久未曾正常工作了。

但她的那些工作技能只是生疏,并没有丢掉。

在学习和熟悉之后,很快便又能重新胜任。

思绪回到当下,林晚轻轻晃了一下身下的秋千,看着小砚在远处的草坪上追逐蝴蝶。

她们终于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不会被任何人欺负伤害的家。

是时候彻底摆脱从前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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