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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袭黛算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强者,但是一旦剖开内心的柔弱,如此反差令她更让人心疼了些。

燕徽柔压根走不?脱了,这是她第三次看到江袭黛流泪,前两次都是为了展珂。

而这一次是为了她。

她甚至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她的门主太苛刻了一些……每个人的思维不?同,江袭黛不?愿意承认有关于?“爱”

的一切,也许是这个对寻常人简简单单的字,放在她身上?,则实?在是一座难以搬移的大山。

但是就?这样毫无尽头地充当着那女人的抱枕?

燕徽柔闭了下眼。

她反思了片刻,自个儿把江袭黛逼到这种地步,其中很显然也有展珂的因?素。

对于?那个女人,江袭黛是亲言承认过的。

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呢……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她自认为是个宽于?待人的性子,只是在这种事?上?竟然也会感到难过。

只是燕徽柔自反思中拔出?,回过神来时才发觉,她已经把那个女人抱在了怀里?,伸手摸着她背后?略有些凌乱的秀发。

燕徽柔哄人的方式不?同,她摸了会儿她,便道:“门主想哭就?哭好了。”

这话一落,江袭黛反倒不?好如何,只能缄默地蹭在她怀里?。

还是要点面子的。

只是江袭黛明显感觉到了燕徽柔的态度软化,又?忍不?住补了一嘴,“今晚留下来?”

“……好。”

燕徽柔到底是妥协了。

颈边的不?宁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燕徽柔侧头看去,江袭黛又?把她抱紧了一点。

那女人闭上?眼,眼尾的弧度微微翘起,看起来终于?放松了许多,“嗯。”

自从从琼华殿搬出?去以后?,燕徽柔很久没有再回过二楼的卧房。

她摸了摸奢靡红木的扶手,感觉还是那么凉手。

江袭黛却肉眼可见?地高?兴了些许,脚步声轻轻的。

沐浴完以后?,燕徽柔整理?床榻的时候,无意在枕头下找到了自己遗落的一件衣物:“……奇怪,这都多久了,您怎么还放任它留在床上??”

江袭黛正靠在窗边,安静地看着燕徽柔收拾,只是一下子瞧见?了那件薄白的贴身衣裳,她张口顿了片刻,才道:“没什么,只是想你了。”

“……”

燕徽柔转过身,没说什么。

把那件衣裳收拾进了待洗的一筐里?。

门主兴许是破罐子破摔了,说话越来越直接。

好吧,也算一件好事?。

只是三番五次被打击过后?,燕徽柔听到这话的心境,却已经不?同先?前了。

二楼的卧房里?,鲜少有人上?来打扰,哪怕是扫撒的弟子前来,也多半不?敢乱翻门主的东西。

燕徽柔拉开衣柜底下的抽屉,觉得堆得太凌乱了些,她犹豫片刻,还是动手收了起来。

好在这一次没有翻出?什么特别的。

只有一些衣物,几个乱丢的玉镯子,银链子的腕箭,冒着点绿光的丹药瓶,还有一小册书。

书?琼华殿里?鲜少看到这种东西,除了一卷又?一卷晦涩的功法。

燕徽柔把那本?书翻了一页,发现是本?很不?入流的情爱小说。

“您爱看这种书吗?”

江袭黛扫了一眼,接过来看了两页,又?丢了回去:“瞧着封面好看,买回来了。

但不?爱看。”

燕徽柔哭笑不?得,“真少见?。”

“什么?”

“您连这种通俗读物都看不?进去,为什么能看得进晦涩的功法或是剑谱?”

燕徽柔是从来不?惧于?读大部头的,而那些功法她也读得并不?轻松,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参悟很久。

“很晦涩吗?”

那女人疑惑地问:“本?座不?知道旁人看是什么感受,但于?自己而言,如吃饭喝水一样,都是本?能。”

燕徽柔:“……”

她好像终于?知道自己先?前练剑修行总遭江袭黛嫌弃的原因?了。

但更可怕的是,从旁人的态度里?可以看出?来,燕徽柔发现自己并不?是属于?“很低劣”

的那一类,甚至感觉资质还不?错的样子。

为什么呢?

心中的疑问又?慢腾腾地旋了上?来。

如此惊才绝艳的恐怖天赋,放在哪一宗不?是响当当的人物,需要供起来的珍物?江袭黛在灵山派的那些年,又?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燕徽柔心情复杂,她把衣服归整好,又?将玉镯子收去江袭黛的梳妆台里?。

只是这一次抽开那抽屉时,燕徽柔手一僵,维持着半开的姿势,预料到要看到什么。

但是没有。

她发现那些画不?见?了,里?头空空如也,只扔了把梳子。

“明明上?次这里?还塞满的。”

江袭黛疑心她又?是在阴阳自己,但是仅从语气上?来听,却又?没听太多出?来,轻缓地颤了下眼睫,没说话。

燕徽柔回眸对她一笑,又?转过去收东西了。

终于?把整个屋子都整理?得焕然一新的时候,已经花费了不?少的功夫。

江袭黛靠在床头,裙摆微微地垂着,显得分外?安静。

如果不?是燕徽柔偶尔冲她看过去一眼,还以为她已经入定睡着了。

只是每次回望一眼的时候,那个女人总在注视着她,专注而安静,安静到了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样子。

燕徽柔脱了鞋,跪坐着上?床。

江袭黛稍微往前倾了一些,乌绸子似的长发垂落。

待燕徽柔膝行到她身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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