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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栖白仙君还有此等癖好。”

玄烬从身后搂住我，唇角微勾，语气慵懒。

面对玄烬的明显挑衅，栖白抿唇，未吭一声。

正当他开口想说什么的时候，天界突然千里传音。

“仙君，不好了，妖界大举来犯，有人当了内奸，开了南天门，速来支援！”

栖白脸色一变，未来得及向我解释，就消失不见。

临走前，他留给了我一句话。

眠月......等我。

我没想到，这竟是他在这世上，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妖界大举来袭，偷袭天界。

而念柔，就是他们的内应。

当栖白全身染血，不可置信地盯着妖王边的念柔时，只咬牙问：

“为什么？”

念柔冷笑道：“为什么，仙君问我为什么？”

言及此处，她美眸中露出一丝悲哀。

“若不是你得到了我，又狠心抛弃了我，我又怎会背叛天界？”

“栖白，一切都是你的错！”

她指着栖白，越说越激动，整个人身上笼罩着滔天恨意。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

你只把我当成你年少时的意难平，等到你得到了我，你就马上抛弃了我，就像当初抛弃眠月一模一样！”

“凭什么我就要被你玩弄？”

“凭什么你对我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我就活该吗？”

“所以，我要让你知道——辜负我的代价！”

她恨恨出声，美艳的面容第一次变得无比扭曲。

栖白听后，胸口剧烈抖动。

他双眸颤了颤，哑声道：“所以，你就拿这数十万无辜的生命作为代价吗？”

“你恨我怨我，拿我一人出气即可，为什么要伤害这么多无辜的人？”

“他们——又有哪里对不起你？”

念柔冷哼一声，眸中全是讽刺。

“现在，你倒是慈悲为怀了？”

“可我告诉你，我就是要他们给我陪葬！”

“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君之子，我只是卑微无用的小小仙娥。

出了那档子事，人们不会为难你，只会不断羞辱指责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念柔狞笑，笑得越来越欢。

“所以，我要把你拉下马来，我要把你，和这天界，都一起毁了！”

她望着眼前的尸山火海，突然觉得肆意无比、畅快无比。

“疯子！”

栖白摇摇头，满眼失望，不再与她废话。

这场仙妖大战，持续了整整五百年。

天界、妖界死伤无数。

唯有魔界，在这一片战火中，独善其身。

无数生灵逃到了魔界，玄烬和我一一接收了他们。

魔界，在这一片战火中，日益强大。

最后，栖白剥了妖王的皮，把念柔锉骨扬灰。

只是他自己，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念柔在死前，只对栖白说了几个字：

只要能杀了你，我不悔。

说完，她化为灰烬，随风而去。

从此世上，再无她。

栖白怔怔地盯着她消失。

倏地，泪流满面。

当初只是一念之差，为何会付出此等代价？

这万千生灵，皆因他，命丧黄泉。

他有罪！

自此，他把自己关了起来，不再与人接触......

而天界也与妖界、魔界签署了和平协议。

万年内，各方互不侵犯。

这天地间终于迎来了漫长的和平。

待到初雪再次飘落，我诞下一名麟儿。

给他取名为悠悠。

我望着孩儿漂亮的大眼，知道悠悠回来了。

玄烬也异常高兴。

我知，他为了悠悠的到来，费了无数心血。

我无比感恩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颗星辰陨落。

而我门前多出一方手帕。

正是当年成婚时，我亲手绣给栖白的。

那年春天，梅林下，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在飞扬的花瓣下私订终身。

我眸色微沉，手指微动。

那方手帕在我手中慢慢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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