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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柔望着栖白，满眼渴求。

可栖白想都没想，只是冷笑一声，满是嫌恶地盯着她：

“就是因为你，害我失去了眠月！”

“我当初怎么会走火入魔，对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还有，你不要再挑拨离间，谁说眠月走了？等我养好伤，我还要去找眠月，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乞求她的原谅！”

念柔怒火攻心，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一瞬间，她只觉得凄凉无比。

“栖白，你如今将一切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了？”

“可当初，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明明是你啊！

其实你——才是最不负责任之人。”

“不是你，假扮栖白，我会配合？”

“不是你，欺骗眠月，她会走？”

“都是你这个骗子，害了我和眠月！”

栖白听完，阖了阖双眼，随即冷笑：“随你怎么说。”

“恨我也好，恼我也罢，我都不在乎了。”

“如今，我只要眠月回来。”

念柔咬紧银牙，悲恸地痛斥：“你会后悔的！”

“我保证，我念柔，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疾步而去，消失在了天牢苍茫的雾中。

栖白也不在意，只是紧握着我留下的一方手帕，将它贴在脸上。

这是我当年亲自为他绣的。

千百年来，他一直随身携带，即使他假扮栖云的那些日子。

一开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执拗地带着我绣给他的手帕。

后来，他才明白，其实自己早就离不开我了。

可大错已经铸成，再无挽回余地。

栖白不由得狠狠锤击着自己胸口，发出尖锐的呜咽声。

为什么自己当时鬼迷心窍了？

为什么自己当初如此高傲自负？

他以为，无论他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会站在原地等他，永远无条件地原谅他。

只可惜，我再不会了。

——

初雪落下的一个午后，栖白飘然而至。

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和玄烬刚刚从人界游历回来。

见到他，我拧紧了眉：“谁把此人放进来的，来人，把他轰走。”

栖白凄然一笑：“眠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挽起玄烬，回到魔宫。

因为我和玄烬的联姻，魔界和天界迎来了短暂的停战。

栖白毕竟还是天君之子，我不想因为他而起任何事端。

之后，他再没有见到我。

直到我出门想要接露水之时，他才出现在了我面前。

“眠月，是不是我在你面前剖开我的心，你才会看我一眼？”

我还没回答，他就红了眼眶，当着我的面，血淋淋地剖开了自己的胸腔。

那一跳一跳的心脏，在我面前颤动。

“眠月，你看我的心，里面装的全是你。”

栖白笑了，笑得畅意至极。

可我早就不在意了。

他的心，有我没我，又有何干？

我眯着眼冷冷道：“栖白，回去吧，你就算剖一千颗，一万颗心，我也不在意。”

说完，我绕过他而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栖白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只是一动不动。

他苦笑一声。

到底，还是徒劳吗？

几天后，他听说我喜欢人间的各种玩意儿，就搜集了各式各样的珍宝哄我开心。

可我，每次都当着他的面扔掉。

一次，两次......

他锲而不舍。

我乐此不疲。

直到我们都累了。

最后一夜，栖白站在门外，怔怔地望着我与玄烬在门内缠绵。

我不管不顾，玄烬也愈发地动情。

直到云消雨散，红烛燃尽。

翌日，我出门，他颓然地站在我面前。

脸色灰败。

“眠月，你非要如此折磨我吗？”

他嘴角勾出一丝苦笑。

“你知不知道，我在门口听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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