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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昀大步走来，将逃至门口的我拽了回来。

咚地一声，摁着我的肩膀撞在了门框上，一手扣住我挣扎的双手，一手覆在我淡淡疤痕的脖颈，指节微微收紧。

“不乖是要被惩罚的。”

我浑身一颤，这只手曾杀了昭玉。

他轻声呵气，“别怕，告诉我外面那人是谁，你们都说了什么，阿瑜就还是我最爱的阿瑜。”

我瞪着他，咬牙不语。

他指尖一点点收紧，窒息感涌上来，我断断续续挤出一句话：“可你…不是原来的何昀了。”

何昀笑了声，“我是啊。”

“我一直都在爱你，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嫉妒得发疯，恨不得将他们都杀了。”

“阿瑜，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何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我讽笑一声，“包括背叛我…和昭玉在一起么。”

何昀忽地双目猩红，低吼道：“我不过行错一步！

你一直揪着这点不放，那天你和裴景澜抱在一起，我都不曾说什么…”

“温瑜…”

他转而抵着我的额头，语气忽地近乎乞求：“我们放过彼此好吗？我不过问你，你也别再提那件事，求你…”

我闭了闭眼，“何昀，我们再也不见，便是放过彼此。”

“不，我会想你想得发疯…”

他脱口而出，转而变得狠戾，“温瑜，你一辈子都别想逃开我。”

掐着脖颈的手骤然滑上，掐住下颚迫使我看着他。

我望进那双血色眸子，惊惶、痛楚、恨意，缠绵在一起，向我涌来。

下一秒，汹涌粗暴的吻落下，滚烫至极的气息几乎要将我撕碎。

“何昀，你个疯子！”

他撕碎我的衣襟，吻去我的泪水。

我乞求：“别这样何昀，我会恨你的！”

他将我摔在床上，阴寒如鬼：“最好是恨到骨子里，我怕你忘记我。”

窗外一声雷闪轰鸣，阴沉许久的天猝然下起暴雨，一人慌里慌张跑来，急促地敲门。

“大人，有客来访。”

何昀刚将挣扎不休的我绑在床头，闻声蹙眉，“何人？”

“是裴景澜大人。”

何昀拧起眉，“滚，不见！”

门外下人道：“大、大人，他们已经闯进来了。”

院子里，裴景澜大步走来，小厮撑着伞差点跟不上。

他身后，一个昏昏欲睡的掌管户籍的官员被人提着步子走来。

又一道电闪雷鸣，房门骤然打开，何昀望着面前的一群人，眸子冷到了极致。

裴景澜见他出来，大笑一声，“来，告诉何大人，他还有妻子么？”

那官员一激灵，瞌睡浑然没了。

他知道何昀，自从科举，此人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成为皇帝信任的人，是个狠角色。

但身后那人亦是拿捏着他的性命，便战战兢兢道：“何…大人，尚无妻妾。”

何昀面色倏地阴寒，眸子锐利如刀，“何出此言？”

暴雨下，户部官员一下抖如糠筛，“您…您与温瑜的和离书已经登记在册，”

他害怕地瞟了一眼裴景澜，哆哆嗦嗦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双手奉上，“裴大人让下官来送和离文书。”

何昀紧抿着唇，眸色黑沉，他现在才明白过来，方才昏睡时都发生了什么。

户部官员见他不接，求救般看向裴景澜。

裴景澜笑了声，拿起户部官员高高举起的文书，从容不迫地走向何昀。

簌簌暴雨倾落，四目相对，杀意丛生。

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裴景澜抬手将文书塞进何昀衣襟里，挑衅意味明显。

何昀双手紧握成拳，沉声道：“私闯民宅不好吧？”

裴景澜不语，径直走向紧闭的房间，到门口，却被一只胳膊拦下。

下一秒，凌厉的拳风而至，裴景澜倏然侧身，那拳头擦着脸颊而过，他转身狠狠回了一拳。

何昀一届书生躲不及，抹掉嘴角血迹，即便知道打不过也冲了上去。

举伞的小厮被撞倒一旁，血水混着雨水砸落在地面，不知过了多久，何昀躺在纷乱的雨水中，再也起不来了。

裴景澜踉跄起身，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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