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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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这个村子,我哪里都去得。”
小楚还是照样言简意赅。
不是,他这样真的很容易挨揍的。
要不是没人能揍过他的话。
果然,他这话没人敢反驳,但每个人脸上都好像吃了苍蝇。
他说完后,干净利落地离开,没人敢拦。
只是他转身前看我一眼,让他有些拖泥带水。
也让他多了点人气。
我莫名想跟上他,刚迈步,被我妈眼疾手快拦下。
她冲我摇摇头,动作幅度很小。
这一下,让我错觉我妈不是一个一辈子,以夫为纲的山村妇女。
“二爷,怎么办?”
又是那个木壮,他眼里阴狠,明显在挑事,“要我看就是那个怪物干的,整个村子除了他,谁还能做得到这种事。
要不,咱们想个法子,把他绑起来,好好问问?”
说完这话,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厮想让几代单传的他家绝后。
果真,我看见已经走出去很远的小楚微微顿了下。
我想,下次小楚再见到这个木壮,肯定会好好修理一番。
可是没想到,没机会了。
木壮第二天就死了。
死在了又凭空出现的木棺里。
是的,木棺里面。
木壮的血染满了整个棺材。
上面的藤壶又动了起来,像是在贪婪地吸吮那些艳红的液体。
而木壮身上千疮百孔,那些孔里虽然还有着小洼,但再无东西流出来。
木壮的身体里,一丝血迹都没了。
村民们又聚集起来。
他们在谈论,在咒骂,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甚至有的人在商量,怎么才能跨过这口大棺,逃出村子,永远不回来。
这在平时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无论身在哪里,都要每隔三年,赶在六月十四之前回村。
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铁则。
除非人死。
“这个小楚也太狠了!
肯定是木壮昨天说要抓他的话,被他听到,他就把人给杀了!”
是平时和木壮一样,经常满村里蹿的街溜子。
没有真凭实据的话,也说得斩钉截铁。
我不想任话题发酵下去,于是扬声:“不是说棺材不能沾血,棺材里不能进人气吗?
现在棺材里外都是血,棺材盖也整个掀翻到了地上。”
明明刚一开始那么在意棺材的众人,好像现在才被我的话点醒。
所有人都在等二爷拿主意,二爷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带着不忍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顺应天意吧。
其实,要彻底解决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
那就是,用生祭,平息那几个苦命人的怨气。”
苦命人,我妈跟我说,就是指棺材里的那几人。
也就是当初外出打工,无故枉死的那几个人。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枉死的人,要别人为其的献出生命才能安息。
而那些人,又为什么会被称为枉死。
我妈说,他们是被村子里外出打工,混好了的人带出去的。
那个人就是在海边做打渔卖鱼生意的。
那人回来时,已经大是老板了。
所以不用等他开口,村子里的人就挣破头地想让那人带他们出去发财。
可是人刚带出去,第一次出海,就被一个浪头打翻了。
其中还有一个人,在找到时,整个人被螺旋桨绞成了好几截。
带回来时臭气熏天,连那个人家养的土狗都躲得远远的,呕吐不止,不敢往跟前靠。
而已经成为大老板的那个人,在这件事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问,每隔三年的忌元节也没出现吗?
我妈说,上一个没有,不知道下一个怎么样。
可,不都说,除了死人,六月十四那一天,村子里一个人都不能少吗?
我妈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所以,村子里有人传,那个大老板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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