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林叙白脸色一瞬间惨白。

前世,他就是在上工的时候被带走,被硬生生削掉了男人的尊严,之后再没回来。

林叙白一边挣扎,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我从没有做过那些事!”

“举报就一定是真的吗?有证据吗?我还说是有人故意造谣,抹黑我!”

大队长不耐皱眉,脸上黝黑的褶子挤在一起:“那为什么只举报你,不举报其他人?”

“你要是行得正,坐的直,根本就不会有举报这种事!”

围观的村民也纷纷举起了手里的锄头。

“就是!

我们这些男人都在外面辛辛苦苦上工,不像你,仗着自己攀高枝就在家里享福的!”

“大队长,不用再和他多说,这种人直接沉湖就好!”

“对!

把他沉湖!”

林叙白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的及说出下一句话。

就被大伙纷纷推搡着往湖边走。

他死死咬着牙不肯走,却也只是螳臂当车。

不一会,他就被推的衣服散乱,脚底都搓出了火星子!

眼看距离河边越来越近,林叙白急的脸上满是汗珠,他不断挣扎,手腕都被粗糙的麻绳摩出血痕。

他却没工夫纠结这些,目光急促在人群中寻找着。

直到看见孟媛媛,他身体内传来一种疯狂的渴望!

林叙白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躲开了那双想捂住他嘴的手,撕心裂肺的喊出来:

“孟媛媛!

我跟你有过任何不正当关系吗?”

孟媛媛身形一滞,目光闪躲:“没,没有......我跟姐夫清清白白。”

林叙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向人群末尾的孟昭宁。

“孟昭宁,你听见了吗!”

“你难道就任由人污蔑我给你带绿帽吗!

?”

疯闹的人群瞬间寂静,纷纷回头看向孟昭宁。

可孟昭宁秀眉微拧,红唇只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证据。”

哪怕上辈子,林叙白就已经知道了孟昭宁不会帮自己,可这一刻,他的心口依旧生生被这两个字洞穿。

鲜血淋漓的痛,轻易盖过体内浪潮叠涌的欲念。

他不懂,孟昭宁既然不在乎,又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为什么对别人都公平包容,唯独嫁了他,却又要用最痛的冷暴力伤害他!

?

林叙白想不明白。

旁边立即有人,接上孟昭宁说的话。

“是啊林叙白,你说别人举报你没有证据,你自己呢?”

“要是你没和孟媛媛乱搞男女关系,你又去医院干什么?!”

这话像是一道雷光,劈的林叙白恍然大悟!

自己去医院看病的时候,只遇到了何书恒。

他猛然看向何书恒。

对方的脸上果然闪过得意和炫耀。

所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今天这事都是何书恒冲着他来的,仅仅只是因为和孟昭宁结婚的人是他!

难怪孟昭宁不帮他说话,原来是为了维护何书恒。

心里的苦涩一瞬间炸开,连带着喉间口中都发苦。

林叙白张口,想说出这一切的原委。

可有人会信自己吗?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不屑、鄙夷、笑话......

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林叙白苦笑一声,红着眼哑着嗓子开口:“可以叫村尾的李大夫来给我验身,他能证明我的清白!”

周围沉寂一瞬,村民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开口。

最后,还是大队长看在孟昭宁的面子上说:“可以,但李大夫一个人不行,我们再安排几个叔都看着才行。”

到这个地步,林叙白已经没有资格说不了。

只要不死,什么都可以。

几分钟,大队长就叫人去请来了李大夫,又让人支了个棚子,把李大夫要的东西准备好。

李大夫到的时候,那双阴冷的三角眼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说:“脱裤子。”

棚子外,一群婶子叽叽喳喳的在外守着。

棚子里,一群光着膀子的农村大汉都人盯着他。

耻辱像是农田里的蚂蟥,吸着他的血,一寸寸在心上爬。

前世凄惨死去的回忆,也如潮水般涌上来。

最后,林叙白咬了咬牙,闭上眼把裤子一脱,躺在了稻草上。

李大夫拿出一把手术刀,冰冷的刀锋划过皮肤,直到泪水缓缓从他的脸颊划过......

“他还是个处。”

随着李大夫话音落下,这场闹剧才哄然落幕。

林叙白忍着痛,从稻草上爬起来时,看见外面的人都已经散了。

心落回肚子里的同时,一股难言的委屈爬满心头。

为什么,他们能肆意污蔑他,欺辱他,结束后却连歉都不用道?

沉思间,一双肤如凝脂的手伸了过来,想要搀扶他。

看清是孟昭宁后,林叙白立即侧身,躲开了她。

孟昭宁动作一僵,缓了缓才滚动喉结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还没说出口,林叙白已经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不想让阿妈担心,就独自回了孟家修养。

几天后。

听说纺织厂发了报考资料,身体养的差不多的林叙白正想去领。

还出门,就撞见何书恒在给孟昭宁道谢:“昭宁,多谢你把叙白在纺织厂的名额给我,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城里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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