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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杭州我和干女儿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这时我才真正感受到现在的年轻孩子对非遗的热爱。

她们越来越喜欢传统工艺下的手工制品,从服装到饰品,从生活到婚礼。

尤其是近些年中式婚礼备受青睐,缠花团扇成了很多新娘子的心头好,工作室接了很多订单。

安悦心疼地给我送来最好的护手霜。

其实姜念周结婚时我就给未来儿媳做了一把精美的缠花扇子,当时我小心翼翼地捧给姜念周,却被他嫌弃的当面丢在垃圾桶里。

“妈,什么年代了,你搞这么老土的东西,你要真有心给你儿媳妇一把金扇子吧。”

他的嘲讽犹在耳畔,原来他弃之如敝屣的东西,早已成为太多人的心头所爱。

“没这么娇贵,小叶子已经能上手了,我没那么辛苦的。”

安悦拉过我的手,细心地涂上护手霜。

“那可不行,这可是国家级非遗传承大师的双手,金贵着呢。”

就在我被她逗得哈哈直笑时,准备下班的小叶子进来了。

“师傅,外面有人找你。”

我没想到姜念周会找到杭州来。

两三个月没见,他胡子拉碴,落魄一大截。

“你怎么来了?”

安悦将我护在身后,摆出保护的姿态。

我心里说不出的熨帖,没想到老了我身边竟然多了一个这么贴心的小棉袄。

姜念周嘴角起的都是干皮。

“爸出事了,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妈,我求你回去吧。”

原来我的检举信只是一个引子,医院细查之下发现了姜国华对病人有过度治疗的行为,甚至因为大剂量用进口药物,发生过意外。

为此医院暂时对他作出停职处理。

他不能工作,就无法为周云音治疗,周云音在家里发了疯。

她让姜国华拿出全部的家当再送他出国治疗,甚至让姜念周把自己的房子车子都卖了。

“妈,康康妈妈知道家里乱了套,从国外提前回来了,她完全不认新婆婆,让我请您回去,否则要和我离婚。”

我的儿媳妇其实一直感念我对家庭的付出,她将康康带出国,也是说我年龄大了让我享享福。

“感情你这次来,还是要我妈回去给你当保姆?真不要脸。”

安悦气得眼冒火星。

“念周,我和你爸爸离婚了,我和你也没有血缘关系,你这样要求我回去没有道理的。”

姜念周的眉头皱在一起。

“不只是我,是爸爸,爸爸让我来求你的,妈,你爱了爸爸那么多年,爸爸已经知道你的好了,云姨就不是过日子的材料,她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我求您回去吧。”

说着就要跪下。

安悦见状二话不说招呼保安,拿着扫把就要驱赶他,顺道拿出手机对着姜念周。

“我要把你这副到处认妈的样子拍下来,为了免费的保姆,脸都不要了。”

就在姜念周和保安周旋时,他的电话响了。

“你说什么,我爸被人捅了?怎么回事?”

“不可能,她是我亲妈啊,怎么可能伤害我爸爸。”

他大惊失色,再顾不得纠缠我,转身就走。

过后我才知道,姜国华受不了周云音自私的嘴脸,周云音也气愤于姜国华的无用。

尤其她身上的癌细胞因为不愿意用猪的基因标记,经过拖延,已经扩散了。

她把这一切都怪罪在姜国华的身上,气愤之下,拿刀捅了姜国华。

姜国华躺在重症监护室,周云音躺在肿瘤医院的病房保外就医,难倒了我以前伺候的大少爷姜念周。

姜念周的媳妇儿,得知了所有事情的经过,竟然真的带着康康要和他离婚。

“你父亲不知道珍惜婆婆,你也是非不分,不知道孝敬母亲,和你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我会夜夜不得难眠。”

失去妻儿的姜念周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求我回去帮他,我拒绝了。

如今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每天充实又快乐,我再也不会眼瞎地跳入烂泥坑。

我已经浪费了几十年的光阴,未来的时间,我会珍惜每一天。

做自己喜欢且有意义的事情。

我已经意外拥有了小棉袄,我还要为陪着她一起将非遗这项事业做起来呢。

五十岁而已,正是能打的年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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