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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安悦的话说,就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此时也有些想不通,自己怎么对着这一张恶心的嘴脸,忍受了三十年。

“你休想,我是不会出面的。”

我拒绝得很干脆。

“但是我有个帮你想个办法,和我离婚娶周云音,你们想说哪年结婚的是你们的自由,我懒得拆穿你们。”

我的话让姜国华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就在这时,周云音的电话打了过来。

“国华,你在哪里,你找的阿姨做菜难吃死了,我不要用她,你去市中心给我买日料。”

“还有,周乐容要是不答应试药,你就给她钱,她个穷鬼肯定会为钱继续配合的,我要用小兔子的基因。”

电话里周云音还在絮絮叨叨。

姜国华眉眼有些不耐烦。

语气却还算温和。

“我在忙,回去和你说。”

姜国华还没来得及挂电话,周云音拔高的嗓音传到了我们每一个人耳朵里。

“姜国华,你是不是对我没耐心了,是不是舍不得周乐容了,你不会不想离婚了吧。”

“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我就把你这些年把轻症肿瘤当重症治疗,和药企代表勾结的事情抖出来。”

看起来周云音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最擅长威胁别人。

原来姜国华的钱是这样来的,他可真是一个蛀虫,我越发急于和他离婚。

他烦躁地挂断了电话,看向我们的眼神,有些闪烁。

“妈,你肯定不想和爸爸离婚,你开口求求我们,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没想到这时候,姜念周竟然开口了。

“明年我老婆就从国外回来了,康康是你带大的,难道你舍得再也不见你孙子吗?”

原来还舍不得我这个免费的保姆。

“还是让你亲妈多和他孙子亲近亲近吧。”

姜念周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或许是姜国华已经被逼到了紧要处,离婚证领的异常顺利。

中间姜念周几次想阻止,都被姜国华瞪了回去。

拿了离婚证,我连呼吸感觉都是自由的。

我心情异常的好,但是安悦的脸色不大好看。

“干妈,真的要让姜国华这个穿着白大褂的败类继续迫害病患吗?”

安悦开始是为了气姜念周,但喊了半天,倒是喊顺口了。

我经历过患癌的恐慌,那足以击垮一个人的精神和求生欲。

但我又不想继续和他纠缠。

“我有办法。”

我将自己的惨痛过去,写了一份材料,发给了姜国华的对头。

就仅是凭借办公室的录音,他都能将姜国华逼到这个份上,那么这份材料将会成为他的利器。

估计姜国华根本想不到,爱他入骨以他为天的我,有一天会亲递刀子给他的敌人。

安悦帮我把邮件发出去,还是不解气。

“干妈,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医生,就,就不配当人,多少家庭因为高昂的医药费被拖垮,多少人因他丧命,他太坏了。”

我安慰安悦。

“放心吧,他逍遥不了太久,将他拉入地狱的只会是他最爱的人,只有这样他才会痛彻心扉。”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自己的妹妹。

她是一个欲壑难填的人,姜国华和她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被她拖死,更何况现在两人就有了不合的迹象。

离婚事情告一段落,我带着安悦在我生活多年的城市好好逛了两天。

走的时候,我再无留恋。

“安小姐,回到工作室,你还是叫我周姨,以免大家误会。”

在车上,我思来想去开口提醒安悦。

“你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好怕的,再说我叫您干妈是心甘情愿的。”

她的语气很诚恳。

“我妈妈去世得早,姜念周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自从您来了工作室,每天早上我桌子上的牛奶、下午的水果,周末的鸡汤,我真的觉得幸福死了,他不珍惜您,您就来给我当妈妈。”

我的眼眶止不住地发酸,那年大雪里我失去的就是一个女孩。

我在想,上天是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在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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