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母亲的葬礼一切从简。

前些年为了支持傅景耀创业,母亲几乎把棺材本掏出去了。

要不是陆云湛承担了母亲的丧事,可能我连给母亲体面下葬都做不到。

陆云湛本来想选一个更豪华的目的,但我拒绝了。

母亲生活朴素,死后也不想铺张。

我在墓碑前跪了一天一夜。

指腹一遍遍描摹着墓碑上慈母沈方芬的名字。

这日天气很好,晒得石碑都是暖暖的。

就好像感受到母亲的温度一样。

我知道,陆云湛就站在我后方几步的距离。

只要我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但他没有打扰我。

就像过去十几年,明明他一直都在我通讯列表里,可是从来没打扰过我的生活。

坐在回去的车上,我回想着这些年是怎么的,怎么过的如此糊涂......

连母亲得了重病都不知道,发现时,为时已晚。

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陆云湛时不时投来担心的眼神。

但我沉湎在自己的思绪中。

回到公寓,陆云湛进卧室换了一身家居服,一出来,我就递上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青萝,你......”

他的眼里隐隐透着伤心。

我心头一梗,浮现出些许异样情绪,但被我强行压下。

“你是被人才引进回国的青年英才,日后前途无量,会有很多小姑娘喜欢的。”

“如果因为和我的婚姻关系碍着你的路,没关系的,你可以随时跟我结婚。”

“是我自愿的,你可以把我说的话录下,作为以后离婚的呈堂公证。”

我闭上眼睛,等着接下来的审判。

心里泛起难言的滋味。

空气中一阵静默。

也是,我也只是个年近三十的老女人,谁要?

不料下一秒,陷入了一对坚实的臂膀。

“沈青萝,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懂吗?”

“哪怕是绑,我也要绑你一辈子!”

心里那股难言的滋味越发酸涩。

他湿暖的吻落在我的脖颈,一次比一次用力。

正要推开,衣襟忽然感到滚烫的热意。

我闭上眼睛,心想,就当是彻底的放纵一次吧......

次日,看着身侧男人睡熟的俊容,我却莫名有点慌乱。

趁着他醒来前,我捡起散落一地的内衣,钻进卧室,锁上门。

手机屏幕闪烁不停。

傅景耀早就打来无数个电话。

不小心拨动接听,他急吼吼的声音炸过来:

“沈青萝,你什么意思!

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你非要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

“我告诉你,我傅景耀一向吃软不吃硬!

你越是用这种方式逼我,我也是看不起你!”

我被他用各种难听的话唾骂很久,才慢慢理清楚逻辑。

“所以......你怪我卖掉了房子?可你难道忘了,那是我母亲全部积蓄买给我的啊!”

傅景耀一下子哑火。

很快挂掉电话。

但这天上午,我却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多个骚扰信息。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明明知道傅景耀有女朋友,还要纠缠不休,甚至还要偷偷卖掉他给女朋友准备的房子!”

“搞清楚,你就是个快三十的老女人,脱光了跑大街上都没人要的!

你就算躺傅景耀床上去,他都不会碰你一下的!”

“都说三十岁的女人坭塘地里能吸土!

你要是真那么渴望,要不要给你介绍几个黑黄皮大兄弟!”

那些污言秽语实在是太难听,我气得手抖,险些捏不住手机。

正恍然间,身后忽然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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