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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了很久的情绪夺眶而出。
这一夜,陆云湛守着母亲说了很多知心话。
他得到了母亲的认可。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陆云湛时不时地会来看母亲。
可是母亲再也没清醒过。
她的意识越来越差了。
即便陆云湛动用关系给她转移到最好的医院,也无力回天。
一个月后,医院紧急把我喊过去,说母亲已经到最后的时间了。
我赶过去时,意外看到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傅景耀。
他拽住我的胳膊:“青萝,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都快三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像小姑娘一样矫情!”
“如果你介意的是琳琳,我已经让她搬出去了,而且把她转移到别的岗位,我不会再经常碰见她。”
“她是个盲人,我不能辞退她。
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见她!”
傅景耀说话的语气好像做了多大的退让。
但是我满心都是母亲灰白的面容,根本无心搭理他。
“我有急事!
我真的有急事!
你有什么事,等我出来再说好吗?”
“不可以!
沈青萝,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忤逆我!”
傅景耀这次的态度很决绝,无论我怎么拒绝,他都死死的揪着我的胳膊不放。
无奈下,我只能给医院保安处打电话。
这时,隔壁病房的护士忽然推开门:
“病人需要献血,需要家属签字。”
傅景耀愣了一秒,就毫无犹豫的回答:
“我就是病人家属!”
“哪种家属?”
傅景耀看了看我苍白的脸,深呼吸一口,说:
“......我是病人丈夫!”
他很快在就诊单家属栏上扑簌簌签字。
这时护士接到一个电话,挂掉后,脸上有点慌张:
“病人是熊猫血,但是医院血库存量不够,需要紧急血源支持!”
傅景耀的目光忽然盯在我身上,“青萝,我记得你好像是熊猫血?”
我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出来:
“是又怎么样!
我沈青萝跟她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给她献血!”
我急着见母亲最后一面,可傅景耀一直拽着我不放,我恨不得掐死他。
见我双目喷火,傅景耀攥着我胳膊的手陡然一紧。
而后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沈青萝,我都说了会跟她断个干净,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她是个盲女,都已经够可怜了,难道你还要我见死不救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现在年纪熬大了,心眼也变得焉坏了!”
承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意,我顾不得满心屈辱,冲着傅景耀嘶吼:
“我妈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要是被你害得见不到我妈最后一面,信不信我沈青萝诅咒你余生多灾多难,无嗣绝后!”
大概是我骂的太难听,傅景耀气得双眼通红,扬手又是一巴掌扇向我侧脸。
我闭上眼睛,等着接下来的羞辱。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走廊上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陆云湛来了,他带来的保安以‘寻衅滋事’的理由将傅景耀带走。
当我推开病房,看到的,却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仪器上的心电仪曲线已经推平。
我踉跄的退后两步。
终于承受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陆云湛就守在床侧,距离我三步之遥,踏前半步,又迟疑。
看着我哭的崩溃的模样,他只是轻轻叹息: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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