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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裴行止蒙着温辞的眼睛，带她去了一个露天看台。

刚刚站定，温辞一把扯掉眼睛上的布条：“裴行止，我没有兴致陪你玩......”

话没说完，她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关在笼子里的姜雨薇浑身满是鞭痕，血迹透过衣服从铁笼中漫出。

她握着铁笼边不断磕头求饶，而温辞清楚地看到，她十指相连的指甲尽数都被拔掉。

温辞猛地转过头：“你疯了？！”

裴行止却只是温柔的笑着：“辞辞，我说过，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之后他挥挥手，铁笼被人打开，姜雨薇逃命一般从里面冲出来。

下一秒，十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拿着鞭子将她围住。

之后响起姜雨薇痛不欲生的哀嚎和求饶。

血迹一路蔓延到温辞脚下。

“快住手，会出人命的！”

温辞失声喊道。

她急忙朝那边冲去，却被裴行止一把握着手腕。

“辞辞，她就是当初那个害死你的公主。”

裴行止自嘲的笑了下。

“或许是我占据霍瑾行身体的报应，来到这里后，我失去了有关于你的全部记忆，只模糊记得你的样子。”

“而她偷了你面容，才会让我对她一见钟情，辞辞，她害了你三世......我会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阴沉，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在低语。

“别担心，我不会让她那么轻易死。”

温辞挣不脱手腕的束缚，只能眼睁睁听着姜雨薇哀嚎的声音渐渐消失，最后只剩一片死寂。

“送她去看医生。”

吩咐完后，裴行止没有停歇，径直拉着温辞出了门。

上了车温辞一把甩开钳着她手：“你要带我去哪？”

裴行止眼底温柔的看着她：“我说过伤害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怕伤害霍瑾行的身体，我想来想去，还可以毁了我的尸骨。”

“哪怕有霍瑾行的记忆，我的思想依旧很传统，所以挫骨扬灰，对我来说是一种惩罚。”

温辞的身子一僵，有片刻愣怔。

半晌她哑声开口：“裴行止，你的尸骨我已经毁去了，我重生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毁去你的尸骨。”

“你和姜雨薇撒了的，就是你的......”

后面的半句话，温辞没有说完。

她对裴行止的感情很复杂，从来都不是单一的恨和爱。

裴行止所讲前世情爱，从他开口描述第一个画面时，那些场景就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了她眼前。

她仿佛随着他，又经历了那个时代温辞的一生。

从满心期许的嫁给他，到最后无法抗衡的死不瞑目，就连情绪都被深深的牵动着。

他讲完，她也恢复了那一世的记忆。

她能想象到裴行止得知所有真相时的悔和痛，也忽然明白，很多事并不纯粹是他的错。

可她不想再给他徒劳的希望了，他们都已经轮回无数次，早已不是当初的温辞和裴行止。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样啊......”

裴行止的声音轻到风一吹就散，他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辞辞，那或许不是我的尸骨。”

“我当初吩咐下去，将我埋在临水江畔，那里是我们当初定情的地方。”

“我已经加急让人找到了地方。”

“所以，你还有机会，亲手毁去......我的尸骨。”

裴行止最后一句话，带着浓厚的悲寂，仿佛得不到救赎的人在在自我毁灭。

温辞心猛地疼了一下。

只是一下，片刻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辞愣愣的抬头，那不是她的情绪，更像是千年前的温辞，在心疼她的裴行止。

车一路疾驰，停在了郊区的一片荒草杂生的地方。

早已一群人等候在那。

裴行止握着温辞的手下了车，他们恭敬道:“霍总，就在这里。”

裴行止目光看着温辞，仿佛看不够一般，头也没回的道。

“挖吧。”

温辞只觉得那种不属于她的心悸再次袭来，像是强迫着要让她阻止，她一把捏紧裴行止的手。

“裴行止，我对毁去你的尸骨不感兴趣，也不会在意你的感受。”

“但千年前与你相爱的温辞会在意，会心疼。”

眼见裴行止的棺木即将被挖出，她焦急扯着他的衣袖。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是她，我只是她的转世。”

“你想想，霍瑾行是你的转世，但他是你吗？”

她的话让裴行止身体猛的一颤，他眼底几乎瞬间爬上猩红。

温辞以为裴行止听了进去，可下一秒，他失控的将她抱进怀中，力气大到像是要把她刻进身体里。

“你就是我的辞辞。”

“千年前也好，轮回转世也好，都是你。”

他话音落下，另一边“轰”

的一声，暗红腐朽的棺木被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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