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温辞回到家,换了开锁密码。

没一会门外响起裴行止的声音:“辞辞,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温辞坐在沙发上,听着门口近乎于卑微的哀求。

她无动于衷。

直到她听到裴行止自厌的说道:“是不是把那些痛苦都还给我,你才会再看我一眼?”

之后是一声痛苦的闷哼。

温辞再也坐不住,透过猫眼她看到裴行止手里握着一把刀,在自己的手臂上深深划下一刀。

当他要划下第二刀的时候,温辞一把拉开门。

她浑身发冷:“裴行止,你疯了?!”

裴行止用带血的胳膊将温辞圈进怀里,“若是失去你,我能疯的彻底!”

温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凉。

“你从没有得到过我,又何谈失去,裴行止,我制止你只是为了不伤害霍瑾行的身体,如果只是你,我不会有丝毫在乎。”

裴行止心脏狠狠一痛,将她抱得更紧:“辞辞,我一定会弥补。”

温辞用尽全力挣脱开他的束缚。

“裴行止,闹够了就请离开吧。”

她往卧室走的时候,回头补充道:“我说的是离开霍瑾行的身体。”

之后碰的一声关上的房门。

直到下午裴行止不厌其烦的敲门,她才一把扯开门。

门打开,她微微一怔——

裴行止穿着围裙,袖口挽到手肘,漏出狰狞的刀痕,与可怖的刀痕形成极致反差的,是他身后餐桌上,摆着的几道菜,无一不是她前世经常做的。

“你做的饭?”

“嗯。”

他低声道:“你以前很爱做这几道菜,我想做给你吃。”

温辞冷笑:“裴行止你搞错了,我前世爱做这几道菜,是因为姜雨薇爱吃,我不得不做。”

裴行止手指一僵,眼底划过痛色:“辞辞,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温辞坐在餐桌上,一句接一句的刺他——

“上一世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们一家四口,那时候你有良心不安吗?”

“你知道有多少次我被姜雨薇绑在衣柜,被迫看你们抵死缠绵吗?”

“我被你关在密不透光的暗室,至死都没再见过一丝阳光,你知道那种痛苦吗?”

......

每一问,都像匕首一样剜进裴行止的心脏。

他从初始的痛苦不堪,到后来的沉默不语,最后只是麻木听着,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温辞一把推开桌上的菜,起身准备回房,却被裴行止叫住。

“辞辞。”

他摊开掌心,里面长短不一的一排针。

温辞愣了下:“你干什么?”

“怕伤着他的身体就用这个吧,会很疼,但不会留疤。”

他嗓音低哑:“伤害回来。”

温辞看着他的掌心,冷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不是。”

他抬眸,眼底晦涩痛苦:“是我欠你的,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来缓解你的痛苦。”

温辞冷眼看着他:“只要你离开霍瑾行的身体,永远消失在我面前,我就不会再痛苦。”

裴行止身体猛地一僵,声音带着颓然:“辞辞,唯独这个,我做不到。”

话音未落,温辞抓起他手中的一把针,尽数没入他胸口。

裴行止闷哼一声,脊背绷直,他垂头看了一眼,低声道:“继续。”

温辞没有留情。

手中的一把针一下又一下没入他的身体。

细密的血珠沿着薄薄的一层衬衫冒出,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裴行止目光始终淡淡看着,仿佛丝毫不疼。

直到他整个胸膛的衬衫前被冒出的血珠连成一片,他指尖轻颤着去抓温辞的手。

温辞一把躲开,眼神冰冷的看着他:“怎么?后悔了?要像上一世一样打回来?”

裴行止闻言摇头,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虚弱:“再刺胸膛会伤了他的身体,辞辞,用针刺入指甲盖,会比那样疼更多。”

温辞愣住。

随即,讥诮的盯着他:“裴行止,你以为这点疼就能抵消你对我的伤害......”

话音未落——

裴行止突然握着她的手,猛地把一把尖细的针刺入自己指甲盖内。

血珠瞬间沿着指缝涌出!

温辞似乎都觉得指尖传来尖锐的痛,她下意识要松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这是我们那里的酷刑之一,叫插针。”

话音落下,他握着温辞的手一把拔出,又猛地刺入另一个指甲盖中。

温辞指尖颤抖,呼吸几乎停滞。

可裴行止却像是感觉不道疼一般,死死握着她的手用针指缝中左右搅过,直到整个指甲盖变成血污的红色,他控制着她的手,重复刺进另一个手指,重复上一个动作。

直到手上染满鲜血,他松开桎梏着温辞的手,改用那只满是血迹的手握着她手腕。

“辞辞,还有这只手。”

看到温辞眼尾泛红,他用那只干净的手拂过她眼角:“别哭,不疼。”

温辞几乎要被他逼疯,指尖狠狠掐入掌心。

“谁管你疼不疼,我只是心疼阿行的手。”

听到阿行两个字,裴行止恍惚了下,眼底逐渐变得猩红。

阿行,是霍瑾行。

不是裴行止。

“辞辞,别对我那么残忍......”

说着他踉跄了一步,强撑着用手抚上温辞的眉眼。

“我真的......”

声音轻的像是叹息,“爱你。”

说完,他忽然晕了过去,重重倒在地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