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根刺一般,生生扎进她的心口。
相比洛映山的变心,这根刺痛得她更深!
这可是自已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
昨天晚上,沈之葳一夜未眠,好好反省了自已这些年的所为,但……
明川年幼,她日日陪伴在侧。
明川贪玩失足,她以身相护。
甚至他九岁那年,她们去上香之时被歹人抓住,她一力护在他身前,胸口中刀,伤势至今还隐隐作痛。
所以——是为了婉容?
沈之葳不解,今日过来,便是求个答案。
闻言,洛明川僵住,对上她的双眼,忍不住移开视线。
“……您听错了。”
沈之葳未料听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
她深吸口气,上前握住明川的手腕:“娘真的知道,为何你对我如此疏离?”
“你记得婉容的生辰,却忘记前些日子娘的生辰……”
那时洛映山重伤,她没心思过这个生辰。
倒是哥哥远在外地,还提前给她送来生辰礼。
“明川!”
闻言,他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抽回手。
“没什么,还有,我不喜与他人触碰……”
沈之葳愣了片刻,觉得有些可笑:
“你对婉容可不是这样。”
明川猛然皱眉,神色警惕:
“母亲想说什么?”
“……若是为了洛府和睦,您别再对容姨出手。”
沈之葳不知道自已是不是该觉得有些欣慰。
至少明川当着她的面,还是叫容姨。
她不想,也不愿当面质问那声“娘”
。
……毕竟,太难堪了。
沈之葳直视着他的双眼:“那你说说,我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她真想知道,自已究竟做了什么,叫父子俩一个个都以为她恨极了婉容。
闻言,明川猛然站起身,死死地瞪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沉默片刻,转身甩袖:“我还要读书,母亲你赶紧离开。”
“别乱了我下月的科试,小心到时祖母、父亲怪罪。”
“来人,送客。”
闻言,沈之葳闭上眼,深吸口气。
“你不愿解开心结,那我们母子只能如此。”
她转身离开之际,顿住,回头看着明川背对着他的身影:“我扪心自问,从无故意害人之心。
若有污名想泼我身上,我可不认。”
“明川,你的生母,向来坦荡磊落。”
——
回到蒹葭苑内,沈之葳才松开颤抖的双手。
刚刚与明川的一通对话,叫她身心俱疲。
明川果真对她有误会。
归根到底,还是——
婉容。
她心头念着这个名字,涌现说不出的复杂之意。
婉容啊婉容,你究竟背着我,做了什么?
竟叫母子反目,夫妻失和!
这二十多年来,我竟在身边养了一条暗中窥视的毒蛇,真有种说不出的后怕之意。
这短短几日,打击接踵而至,她身心俱疲。
只觉呼吸都泥泞浑浊,心口压得生疼。
沈之葳余光一瞥,就见院里的小丫鬟似乎在往里头看,眼神闪烁,鬼鬼祟祟。
她当即想到什么。
之前她昏厥后,不过刚刚醒来,为何洛映山那么快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还有婉容陷害她时,院中几个下人也是语意模糊不清。
她心头沉了沉。
叫初夏附耳过来,和她低声吩咐两句。
初夏应是,随后说起一事:“今日初秋送来这月的账本,说是世子爷昨日在外地办完差事回来了。”
盛国公世子,沈之茗。
她的同胞兄长。
沈之葳心头微动,叫人隔日一早去安排马车。
她想回府一趟。
隔日,下人很快便安排好出行。
她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的青天白日、以及街上的商铺、摆摊的商贩,一时间热闹气息扑面而来。
她心头一缓,突然想下车走动走动。
初夏有些担心之前取心头血一事:“夫人身子未好……”
“不过是走走。”
她身子说好也好,说差也差。
平时瞧着没什么大碍,只是忙不得,一忙便觉得胸闷气喘,体虚乏力。
只是走走逛逛,没什么的。
初夏劝不过,只得小心地搀扶着她。
“夫人慢些。”
沈之葳踩着青石板砖,耳边是热热闹闹的叫卖声,突然觉得呼吸都松快几分。
她打算去前头的珍宝阁看看。
等会回去见爹和哥嫂,她想再买些东西。
珍宝阁的小二眼尖,看出沈之葳身份不匪,热情地为她介绍。
“夫人您瞧,这玉镯乃是上好的羊脂玉制成,质地温润,细腻无暇……”
沈之葳心里也喜欢,点头就应下:
“行,我要这个。”
谁知下一秒,手上的玉镯却被人生生用力夺走。
沈之葳愣住。
初夏反应过来:“何人竟如此不讲礼节,竟从别人手上夺物?”
那人举着手镯,勾唇冷笑一声:“又不是你家主子的东西。”
“小二,这个我要了。”
她盯着沈之葳,扬高声音。
显然是故意为之。
沈之葳看向来人,难掩惊愕之色。
怎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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