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陈二叔咬咬牙挤到了最前面:“大队长,我......我也跟着去......”

一行人当即就往周家赶,要带周穗野去镇卫生院瞧伤。

同去的有大队长王满仓,陈二叔,还有一直黑着脸的陈家三兄弟。

周家这边,只有沈昭云陪着周穗禾。

周母没能跟着来,她留在家里照顾三个孩子。

来到卫生院,医生轻轻掀开周穗野的衣襟,露出大片青紫的淤痕,不禁皱眉道:“这一脚可够狠的,得赶紧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内里。”

王满仓看清伤势后,狠狠剜了陈建国一眼。

陈二叔背都佝偻了几分,老陈家这是造了什么孽,竟养出这么个畜生!

沈昭云拽着医生的白大褂,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大夫,求您救救我弟弟...”

她哽咽着指向陈建国,“就是被他姐夫一脚踹成这样的!”

“被姐夫打的?”

医生惊地瞪圆了眼睛。

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路过的护士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他平时就喜欢打我姐,前儿个我姐实在受不了了,被他打得躲回娘家,他竟追上门,连我婶和小野都不放过!”

她抹着泪,“我姐命苦啊,爹走得早,就剩个老娘拉扯他们姐弟...昨儿个我婶都哭晕过去了...”

医生护士们听完,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陈建国。

陈家三兄弟涨红了脸,陈二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大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

王满仓铁青着脸,向阳坡大队的脸面今日算是丢尽了。

医生听完,很同情这一家人,他郑重地保证道:“同志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治疗。”

陈建军攥紧拳头,恶狠狠地瞪着沈昭云:“关你这臭婆娘什么事......”

陈学农慌忙去拉他胳膊,才制止住他接下来的动作。

沈昭云吓得一个激灵,踉跄着躲到医生身后:“我...我就是心疼我姐和我弟......”

医生连忙护住沈昭云,厉声喝道:“这是医院!

你还想在这儿动手?”

其他病人跟护士们看到陈建军这模样,也都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当着他们的面就想动手,看来这个女同志说的一点都没掺假。

王满仓木然地摇了摇头,心里暗骂:陈家这几个混账,不仅心黑,还蠢得冒烟!

都这节骨眼了还敢放狠话,是嫌丢人现眼不够吗?

陈二叔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让自已离他们远点。

老天爷啊,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几个侄子!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指着光片上的阴影解释道:“万幸肋骨没有完全断裂,也没有刺破胸膜。

不过这片肺野阴影显示有轻微挫伤,需要特别注意。”

他转头批评陈建国:“这一脚要是再往上三公分,就可能造成气胸,那是能要命的!”

“需要绝对静养两周,”

医生严肃地交代,“这半个月不能咳嗽、不能大笑,更不能干重活。

我开些活血化瘀的药,配合外用药酒按摩。”

陈建国涨红了脸,低着头不敢说话。

沈昭云嘲讽地看了他一眼,这就是个窝里横的男人,只敢对着媳妇孩子耍横,在外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真是太谢谢您了大夫!”

周穗禾感激道。

她攥着皱巴巴的衣角:“大夫,我已经决定跟这畜生离婚了!

不过在这之前,得让他赔我弟弟的医药费。

我们这趟后续的休养治疗、营养费,您帮我们看看需要多少。”

医生望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女人,枯黄的头发,凹陷的脸颊上还带着淤青。

他想起沈昭云刚才的控诉,又望向病房里瘦弱的孩子,最后瞥了眼人高马大的陈家三兄弟。

报了一个合理范围内最高的价格:“差不多需要一百五十块钱。”

陈家三兄弟听到一百五十的价格,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比周穗禾要求的五百块少了不少,正暗自松了口气。

谁知沈昭云突然开口:“六百!

一分都不能少!”

她掰着手指一笔笔算道:“这只是治疗费,你没听医生讲的吗?后面还得休养,休息的这段时间,少赚的工分算谁的。”

“孩子正长身体,谁知道会不会落下病根,还有我婶子的医药费都没算进去......”

她看了眼不服气的陈建国,“不想给是吧?正好!

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评评理!”

“够了!”

王满仓厉声对陈建国说,“给她们!”

他现在只想快速解决这件事,要是真让周家闹到派出所,不光向阳坡大队的脸面要丢尽,他这个当队长的怕是也要吃挂落。

最终,在大队长的见证下,陈建国写下保证书,三日内赔偿周家六百块钱。

...

何金花还在家里等着儿子们的好消息,心里还盘算着:“周家那小崽子肯定是装的!

庄稼汉的种,哪有这么金贵?踢一脚能咋地?”

等来的却是晴天霹雳,六百块!

何金花眼前一阵阵发黑,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妈!

儿子不孝啊!”

陈建国扑通跪在地上,“都怪沈昭云!

要不是她一直在那上窜下跳,我们也不需要赔这么多钱。”

“你个蠢货!”

何金花抄起笤帚就往儿子身上抽,“还有你!”

她转头瞪着陈学农,唾沫星子飞溅,“谁让你送医院的?不去还能省一百!

吃饱了撑的!”

不管何金花如何咒骂,赔偿六百块钱这事是板上钉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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