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只得实话实说:“我...我是踹了小舅子一脚......但丈母娘我真没碰......”

何金花眼泪说来就来:“天老爷啊!

我们家钱匣子被贼掏空了......

给他们喝野菜汤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家实在是没钱了,不喝野菜汤能怎么办呢!”

“没钱?没钱陈宝珠能顿顿细粮?!

我每天起早贪黑的挣工分,凭什么我的孩子只能喝野菜汤!”

周穗禾狠狠啐了一口,“你一年到头没赚一分钱!

拿着我赚的钱养你闺女,我呸!

你也好意思!”

“对!

我呸!”

沈昭云跟着啐了一口!

“呸!

不要脸!”

周婶也跟着啐一口!

陈建军气得眼冒金星,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抡起拳头就冲过来。

沈昭云“哎呀”

一声往人群里钻,却在跑过晒衣绳时不小心勾住了绳头。

只听“哗啦”

一声,晾着的被单兜头罩住陈建军,他脚下一绊,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沈昭云惊慌失措地后退,慌乱之中恰好踩在了陈建军的手背上,还不小心碾了半圈。

“啊——!”

陈建军疼得直抽抽。

围观的众人看到陈建军滑稽的样子,发出阵阵哄笑。

“建军!”

陈建国慌忙去扶陈建军。

何金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扯住大队长袖子:“大队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小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昭云连忙解释:“这可赖不到我头上,他要是不追着打我,能摔成这样?

这就叫恶有恶报,你们家的晾衣绳都看不下去了。”

王满仓的头又开始疼了,短短一个小时,他已经无数次后悔让社员们都跟着过来!

这都是些什么鸡飞狗跳的破事儿!

早知如此,他宁可去公社开三天三夜的会,也不想在这儿当判官!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人群前,指着陈建军喝道:“陈建军!

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滚一边站着去!”

转头又瞪着何金花:“何金花!

你也消停点,别嚎了!”

目光扫到沈昭云时,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也是!

能不开口就别开口了!”

最后环视全场:“从现在起,谁再多说一个字,立刻给我滚回家!”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敢再发出声音。

王满仓见场面终于安静下来,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陈建国,我也不管你有没有对你丈母娘动手了,既然你已经亲口承认打了周家小子。”

“我给你两条路,要么,按周穗禾说的办,离婚,孩子归她,再赔五百块钱医药费。

要么......你就等着她们去报案让公安同志来处理!”

陈学农从人群里走出来,态度温和:“大队长,我大哥大嫂离婚的事我不掺和。

只是这医药费,是不是该让大夫说了算?”

他语气越发诚恳:“咱们现在就带小野去县医院,该检查检查,该治疗治疗。

花多少医药费,我们陈家绝不少给一分!”

周穗禾点点头表示同意,大队长见状也没意见。

陈二叔缩在人群最后头,犹豫着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上次回家之后,被老伴一通数落:何金花教出来的好儿子!

你这个当叔的再护短,赶明儿全大队都得朝咱家吐唾沫!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理?可那是大哥留下的血脉啊......

大哥从小就疼他,现在大哥走了,他能不护着点侄子们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