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江辞在气浪冲击下撞向岩壁，后脑勺传来尖锐刺痛。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他却死死盯着傅沉舟后背的金属骨骼——那些泛着冷光的齿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与记忆中师父解剖台上发现的机械组织如出一辙。
“别看了！”
傅沉舟的锁链缠住他手腕，猛地将人拽进隧道旁的通风管道。
金属栅栏在身后扭曲变形，无人机的镭射光擦着江辞鞋尖扫过。
爬行时，他突然扯住傅沉舟衣领：“解释清楚，你后背的东西，和我师父的死到底有什么关系？”
“现在不是时候！”
傅沉舟反手扣住他后颈，滚烫的呼吸喷在江辞耳际。
狭小的管道里，两人交叠的体温几乎要灼烧空气。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金属摩擦声，傅沉舟瞳孔骤缩，将江辞整个人压在身下。
无数钢针穿透管道坠落，其中一根擦过傅沉舟肩头，瞬间腐蚀出焦黑的孔洞。
“是黑鸦组织的毒刺无人机。”
傅沉舟咬牙扯下染血的领带包扎伤口，金绿色眼眸泛起危险的幽光，“他们当年在刑警总部安插内应，制造那场大火...”
话音未落，江辞突然捂住他的嘴。
黑暗中，两人的心跳声几乎重叠，脚步声从通风口另一端由远及近。
江辞的手术刀己经出鞘，却被傅沉舟按住手腕。
对方从口袋里掏出枚烟雾弹，在爆炸声响起的刹那，将他抵在墙上深深吻住。
辛辣的硝烟味混着血腥气，江辞先是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咬住傅沉舟下唇。
混乱中，他们借着烟雾摸到出口，却撞见机械姬持枪而立。
“上车！”
机械姬的机械义眼红光爆闪，身后的改装车正在自动组装重机枪，“黑鸦组织调取了整座城市的监控，现在所有路口都在通缉你们。”
她将两枚芯片扔给江辞，“看看背面。”
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江辞翻转芯片，发现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基因图谱。
更诡异的是，图谱上的碱基排列顺序，竟与他和傅沉舟的纹身完全吻合。
傅沉舟突然按住他颤抖的手，指尖抚过芯片纹路：“二十年前，军方秘密进行‘缚骨计划’，试图将机械与人体融合。
但实验品失控，所有研究员和实验体都被灭口——除了我们。”
江辞猛地抬头，手术刀抵住傅沉舟胸口：“你说‘我们’？”
“还记得你师父最后一台手术的患者吗？”
傅沉舟扯开衬衫，心口处的皮肤下，齿轮状的血管正在蠕动，“那个死于心脏骤停的富商，其实是第一代成功的实验体。
而你师父，就是试图销毁所有证据的知情人之一。”
车子突然剧烈颠簸，机械姬咒骂着急刹。
前方路口，数百辆警车亮起红蓝警灯，车顶的探照灯却全部转向天空——数以千计的无人机组成黑鸦图腾，在夜幕中散发着诡异的幽光。
江辞握紧手术刀，玫瑰纹身突然发烫，而傅沉舟己经扯开领带，露出脖颈处完整的齿轮纹路：“看来，他们想让我们彻底消失。”
机械姬冷笑一声，按下仪表盘上的红色按钮：“消失？
没那么容易。”
车底盘弹出蛛网状的电磁脉冲装置，她转头看向后视镜里并肩而立的两人，“准备好，我们要让整个雍城的电网，为两位‘实验品’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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