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渐歇，潮湿的空气里仍浮动着铁锈味。
傅沉舟松开扣住江辞后颈的手，指尖故意擦过对方锁骨处的玫瑰纹身，金绿色瞳孔泛起暗潮："三年前国际刑警总部那场大火，烧了整整十七个小时。
"他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掌心的血迹，"而夜枭恰好就在那天失踪。
"江辞歪头轻笑，桃花眼里淬着毒："傅会长记性不错，但比起陈年旧事..."他突然贴近，手术刀抵住傅沉舟喉结，"不如聊聊你锁骨下的纹身？
和我的一模一样，难道傅会长也当过警察？
"话音未落，诊所天花板突然炸开巨响，数十名武装人员破顶而入，枪口泛着幽蓝的电光。
"小心！
"傅沉舟本能地将江辞拽到身后，鎏金手杖化作盾牌挡住第一波激光扫射。
江辞趁机甩出三枚麻醉针，精准命中最前方三人的眉心。
两人背靠背贴紧，在枪林弹雨中配合默契——傅沉舟用锁链缠住敌人脖颈，江辞则以手术刀切开对方关节的液压装置。
混战中，江辞突然瞥见某个武装人员胸口的刺青——缠绕着齿轮的黑鸦，正是当年烧毁刑警总部的神秘组织标志。
他瞳孔猛地收缩，动作却丝毫未乱，反手将手术刀插进身后敌人的太阳穴："傅沉舟！
这些人冲你来的还是冲我？
""不重要。
"傅沉舟扯断最后一条锁链，忽然扣住江辞手腕往窗外拽。
两人撞碎防弹玻璃的瞬间，江辞看见傅沉舟后颈浮现出与刺青相同的齿轮纹路。
下方巷子里，一辆黑色改装车轰鸣而至，车门打开的刹那，江辞闻到浓烈的硝烟味。
"上车！
"驾驶座传来沙哑的女声。
傅沉舟将江辞推进后座，自己跟着翻进来。
子弹追着车尾扫射，江辞摸出怀中的微型芯片，借着车灯反光，发现芯片边缘竟刻着与傅沉舟手杖相同的鎏金纹路。
"她是谁？
"江辞抵住傅沉舟肩膀，手术刀悬在他颈动脉。
前排的女人从后视镜瞥来一眼，脸上的机械义眼闪烁红光："我是他的军火供应商，也是你黑名单上的机械姬。
"她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墙壁急转弯，"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你们俩的纹身，都和二十年前的缚骨计划有关。
"傅沉舟突然按住江辞握刀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白大褂渗进来："还记得你师父的死因吗？
"这句话让江辞浑身僵住，七年前导师在手术台上暴毙的画面刺痛神经。
傅沉舟凑到他耳边，吐息灼热："他的心脏里，也嵌着半枚这样的芯片。
"车子驶入地下隧道，灯光在江辞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想起这些年追查的所有线索，军火走私、神秘失踪案、离奇死亡的科学家...此刻都在傅沉舟的话里连成诡异的闭环。
机械姬突然急刹，隧道尽头亮起猩红的警报灯，数百架无人机嗡鸣着俯冲而下。
"下车！
"傅沉舟拉着江辞滚出车门，在爆炸的火光中，江辞看见对方后背绽开的伤口——皮肉翻卷处，赫然露出与芯片同样材质的金属骨骼。
而傅沉舟转头看向他时，金绿色的瞳孔彻底变成了齿轮状："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共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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