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徽皱了皱眉,对这种打?哑谜的?行径生出了些不耐:“我不爱与你猜来猜去。”

“她来了。”

侍从一向平静无波的?眸中闪过?亮光,“害了拭雪的?那个人来了。

拭雪说得对,她不会是最后?一个。”

低声呢喃完后?,侍从提着刀靠近叶南徽:“我知道你想找你的?道侣,但?是袁风不会如你所愿的?,你入了袁家,又生了这样一副样貌,那个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即便今夜能走,却摆脱不了他们,所以你不能走。”

侍从嘴里说着叶南徽听不懂的?话,直到来到叶南徽面前,将?刀递给她:“从今夜起,你便要记得你是拭雪的?转世。”

“你得杀尽袁家的?人,杀了那个人,你才能得到解脱。”

话音落地,侍从突然握着叶南徽的?手就要往她腹上捅去,可刀锋看看划破衣物的?一瞬,便被?巨大的?阻力给阻拦。

侍从一愣,手中再度使力,刀锋却分毫未尽。

“我是不是说过?,我不爱猜来猜去。”

叶南徽反手从侍从的?手里挣脱出来,轻轻一弹,侍从紧紧握住刀柄的?手就控制不住地松开,长?刀砸到地面。

“想死还不行。”

叶南徽手中掐诀,往下按住侍从的?额头,“先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叶南徽的灵气顺着穴位一直往下,很快就将?侍从控制。

侍从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

“...拭雪...”

她带着些哭音开了口。

.......

.......

.......

屋外电闪雷鸣,罗娘有些不安,朝里屋看了看,袁风被?打?晕过?去以后?,一直没醒来,还不停地说着些胡话,阿姐阿姐的?叫着,叫得罗娘心烦意?乱。

她当?年与袁风结为道侣之前,便从她爹的?口中大致知晓了当?年慕氏一族覆灭的?事情?,原以为不过?是夫妻内斗,可嫁过?来才知道没那么简单。

袁风这些年境界未进分毫,也是因为当?年一事,慕家母女太过?惨烈之故,看不破红尘情?缘,便是这样的?下场,这些年她一直以此事警醒自己。

左右今日是调息不好了。

罗娘揉着额头走出了内室,想给自己倒杯水压一压惊。

刚到外面,恰好又是一道银光劈下,罗娘吓了一跳,一抬头呼吸又是一窒:“......你你是谁?”

只见眼前一个白衣女子,浑身湿透,站着不远处:“....你是阿风的?道侣吧。”

女子说话轻轻柔柔,借着天边劈下的?电光,和屋内晃动的?烛火,罗娘也大致看清了女子的?面容,长?相颇为文雅。

她说话很是客气:“我姓白,来找阿风有要事。”

白?罗娘一时脑子发懵,女子的?话在脑海中绕了一圈又一圈才反应过?来,想起之前袁风对她说过?的?话,若是有一位姓白的?修士来找他,一定要即刻告知他。

“白...白姑娘,家主他如今还晕着。”

罗娘惊魂未定。

眼前这个姓白的?女子点点头:“无碍。”

女子言辞之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罗娘不知为何心间颤了颤,让出了路,指了指内室:“家主在里面。”

“多?谢。”

姓白的?女子擦身而过?,带着一股阴冷之气。

奇怪的?是,分明周身被?淋湿,但?方才女子所站的?位置却并未留下半分水气。

是....生魂离体?

此时此刻,距离江临城十里开外的?荒山之上,大雨如注。

楼砚辞撑着伞,看着眼前被?春秋剑镇住之人,女子倒在地上,浸在雨水之中,脸色惨白,若不是胸腹处还有微弱气息,和乱葬岗的?死尸也没什么不同了。

“主人,她的?生魂离体前往江临城了。”

春秋剑剑灵很快就察觉到女子的?不对。

楼砚辞垂眸,却并不意?外:“那可不是她的?生魂。”

楼砚辞的?目光落在女子腰间的?玉牌上,念出玉牌上的?字:“白见月。”

这一世,因南徽假死脱身,他意?图以仙骨气运为南徽招魂,被?山主分魂成?为叶珣后?经三百年,才得以与南徽相遇,因而并未再去追查白清枝的?下落,直到半月之前与谢淮讲清。

才直到南徽饮下断肠红的?那一刻,白清枝便在仙山断气。

“命书在那一刻脱离走向,我抓准时机杀了她。”

谢淮笑着对他说,“想让她吃亏可不容易。”

“我那时想或许白清枝死了,南徽才有更多?时间恢复。”

“只是,我还是低估了她。”

谢淮的?话仿佛还在眼前:“天道化身不止一个,白清枝死后?没多?久,白见月便闯入了我的?视线。”

“这些年来,她一直忙于追查南徽真身的?下落,南徽才有了三百年喘息的?机会,你也有了三百年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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