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夜雨扒着车窗往外看,车灯照出个生锈的铁皮亭子,牌子上歪歪扭扭写着“青雨峡收费站”
,油漆剥落的地方露出下面层层叠叠的旧标牌,最底下那层隐约能看见“殡仪馆专用通道”
的字样。
“请缴纳过路费。”
导游敲了敲驾驶座的隔板。
裹着绷带的司机突然抽搐起来,右手小拇指以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曲,露出森森白骨。
夜雨注意到他手腕上缠着的不是绷带,而是密密麻麻的蚕丝。
彩琴雨突然揪住夜雨的胳膊:“你兜里有什么在响?”
五毛硬币在夜雨裤袋里震动得发烫。
他摸出那枚从晴孔尸体口袋找到的青铜钥匙,齿尖正在泛红,像烧红的烙铁。
“请缴纳过路费。”
导游又重复一遍,手里的POS机闪着红光。
这次她身后多了三个穿橙色工作服的人,脸上都戴着防毒面具。
夜雨数了数他们胸前的工号牌:044、045、046。
棋咨突然撞开应急窗:“跑!”
可窗外不是悬崖,而是深不见底的蚕茧堆。
拳头大小的茧壳相互摩擦,发出指甲刮黑板般的声响。
星霖谷刚探出头,就被茧堆里伸出的枯手拽下去半截身子。
“救...救命!”
星霖谷的羊毛开衫被撕开,露出胸口大片溃烂的皮肤。
夜雨看到溃烂处有东西在蠕动——是米粒大小的蚕蛹。
彩琴雨抄起安全锤砸断那只枯手,拽回星霖谷时,夜雨看到她后颈也有溃烂的伤口。
原来所有人身上早就被种下了茧种。
“过路费。”
戴046工牌的人开口了,声音像是用砂纸磨过声带。
他掀开收费亭的帘子,玻璃后面坐着个穿制服的人,半边脸己经腐烂,手里拿着把剁骨刀。
夜雨认出那是第一天被鱼线割喉的格子衬衫男人。
此刻他的脖子用订书钉粗糙地缝着,溃烂的皮肉里不断钻出白丝。
“每人交一根手指。”
导游的POS机吐出张带血的小票,“或者等价的…”
彩琴雨突然把缩在角落的昕酸推到前面:“这胖子能抵两个人!”
还在揉腰的昕酸没站稳,整张脸贴在收费窗口。
腐尸收费员闪电般抓住他的手,剁骨刀寒光一闪。
“等等!”
夜雨举起发烫的钥匙。
钥匙齿尖突然射出一道红光,在收费员眼前晃出光斑。
腐尸动作顿住了,刀锋悬在昕酸手腕上方两厘米。
导游眯起眼睛:“特殊物品可抵扣,但需要验证。”
她身后三个工作人员同时举起扫描仪,红光扫过钥匙时,夜雨看到钥匙柄上浮现出晴孔的脸。
收费站后面的铁门轰然开启,露出条向下的楼梯。
墙上的应急灯滋啦作响,照出扶手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最新鲜的那个掌纹和晴孔的一模一样。
“特别通道开启。”
导游的POS机吐出张车票大小的纸片,上面印着“蛹化车间单程票”
。
绷带司机突然猛踩油门,大巴撞开铁门冲进黑暗。
钥匙掉在过道里。
彩琴雨像猎豹般扑过去,却被棋咨抢先踩住。
“轮流保管。”
他捡起钥匙时,袖口露出小臂上的烫伤——是组西位数的编号:4396。
车后传来巨响。
夜雨回头看到收费站正在坍塌,三个工作人员摘下面具——他们的脸都是半融化的蜡像,046号的左眼珠掉出来,里面裹着颗带血的五毛硬币。
腐尸收费员举着剁骨刀追来,脖子上的订书钉崩开,脑袋歪在肩膀上晃荡。
星霖谷突然癫痫般抽搐,胸口溃烂处爆开,数十只白蚕喷在车窗上。
“加速!”
彩琴雨拍打驾驶座。
绷带司机突然180度扭头——他根本没有脸,绷带缝隙里塞满黄褐色茧丝。
夜雨看到方向盘上贴着张工作证,照片是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正是第一天被鱼线割喉的死者。
大巴冲进隧道,黑暗中有黏稠的东西拍打车窗。
夜雨摸到晴孔尸体冰凉的手,有什么硬物塞进他手心。
车灯再亮时,他们停在巨大的厂房前,生锈的招牌上“蛹化车间”
西个字正在剥落,露出底下“第44届谎言孵化基地”
的字样。
导游换上印着蚕茧图案的防护服:“原料预处理环节开始。”
她按下墙上的开关,流水线启动的轰鸣声中,夜雨摊开手掌——晴孔给他的不是钥匙,是枚游戏币,边缘刻着“谎言值+1”
,背面印着星霖谷惊恐的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