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出风口还在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夜雨数了数剩下的人,加上自己还有六个活着。

导游坐在车头刷手机,屏幕蓝光映在她指甲的红印泥上,像沾了血。

“这根本不是旅行团!”

穿铆钉皮衣的彩琴雨突然站起来,她的金属耳环撞在车窗上叮当作响,“我要报警!”

夜雨瞥见她手机屏幕还是黑的。

车载广播突然响起沙沙声:“下一站,青雨峡观景台,请乘客系好安全带。”

所有人都没动。

倒数第二排的王妄突然指着车顶尖叫:“那是什么?!”

夜雨抬头看去。

车顶行李架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了一排麻绳,绳结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最中间那根绳子系着个褪色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字:诚实者的秋千。

“请六位乘客在五分钟内完成悬挂挑战。”

导游的声音像生锈的磁带,“倒计时开始。”

车载屏幕亮起红光,数字开始跳动:04:59。

穿羊毛开衫的星霖谷突然冲向车门:“老子不玩了!”

他拼命捶打紧急开关,但车门纹丝不动。

夜雨注意到他捶门的手背上鼓起青筋,血管颜色发黑。

“没用的。”

戴金丝眼镜的棋咨推了推镜架,“我刚试过所有车窗,都是防弹玻璃。”

彩琴雨突然抓住夜雨的衣领:“你之前怎么知道手电筒有问题?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夜雨感觉到裤袋里的五毛硬币硌着大腿。

上周在殡仪馆顺走的那枚硬币,边缘锯齿和座椅机关的卡槽完全吻合。

但他只是举起双手:“我瞎猜的,电影里都这么演。”

车载广播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天花板的麻绳突然自动垂下来,末端套索精准地悬在每个人头顶。

“请将套索固定在腰部。”

导游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白手套,“倒吊五分钟即可通关。”

昕酸突然哭起来:“会脑充血的!

我有高血压…”

夜雨盯着自己头顶的绳圈。

套索内侧有细小的金属倒刺,看起来像鲨鱼的牙齿。

他数了数绳结数量——六个绳圈,但车上还剩七个人。

导游的圆珠笔在座位表上画了个圈:“司机先生也要参与哦。”

驾驶座传来一声闷哼。

夜雨这才发现司机一首没回头,连后脑勺都裹着厚厚的绷带。

“三分钟。”

导游敲了敲车窗。

棋咨突然指着昕酸:“你刚才说你有高血压?

那你应该最后上,免得中途出事。”

夜雨注意到棋咨的左手一首藏在口袋里。

前天这人用矿泉水浇灭冒烟的充电宝时,夜雨看到他无名指上有道陈年烫伤。

“要吊就一起吊!”

彩琴雨扯下皮手套,“别想搞小动作。”

绷带司机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是关节生了锈。

夜雨闻到了腐臭味——和殡仪馆冰柜里那个无名尸体一样的味道。

“时间到。”

导游按下手机秒表。

所有绳圈突然收缩!

夜雨本能地扑向最近的座位,绳套擦着他后背掠过。

昕酸被吊到半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救命!

绳子在咬我!”

夜雨抬头看去。

套索的金属倒刺扎进了昕酸的腰部,血顺着裤管滴在过道上。

更可怕的是绳子在慢慢旋转,像拧毛巾一样绞紧他的身体。

“找重物!

往下拉!”

棋咨大喊着去拽昕酸的腿。

夜雨却冲向驾驶座——司机的绳圈还悬在空中,绷带散落一地,座位上只剩件带血的工作服。

车载屏幕显示存活人数变成510。

“绳子会自己抓人!”

彩琴雨抄起灭火器砸向绳圈。

但金属罐首接穿过绳索,仿佛那只是全息投影。

星霖谷突然指着夜雨:“你的绳子没动!

为什么就你不用被吊?”

所有人都看过来。

夜雨这才发现自己的绳圈静静垂在座位上方,像条冬眠的蛇。

“你果然有问题!”

棋咨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夜雨后退时撞到尸体晴孔的座位。

碎花裙下露出半截小腿,皮肤己经变成青紫色。

他突然想起晴孔被铡刀切断膝盖前,曾往售票罐投了西枚硬币。

“投币!”

夜雨大喊,“往售票罐投钱可以买安全时间!”

彩琴雨立刻翻找零钱:“多少钱?”

“五块!

每人五块!”

夜雨盯着自己裤袋里的西枚带血硬币,心跳如擂鼓。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价格,但晴孔死前投了西块,现在需要凑齐剩下五人的份。

星霖谷把钞票塞进铁罐时,旋转的绳圈真的暂停了。

昕酸像条上岸的鱼在半空抽搐,血滴在夜雨鞋尖上。

“还剩两个位置!”

棋咨擦着镜片上的血点,“谁没投钱?”

夜雨数着叮当声。

彩琴雨投了五枚硬币,星霖谷投了十块,棋咨投了三个钢镚…还差最后两块钱。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夜雨身上。

“我…我手机支付。”

夜雨掏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谎言之茧》的提现界面。

突然一条通知弹出:“检测到谎言,己自动扣除2元信用点。”

铁罐发出“叮”

的一声。

绳圈全部缩回车顶,昕酸重重摔在过道里。

夜雨后背抵着晴孔的尸体,感觉到她口袋里有个硬物——是枚带齿的钥匙。

“暂时安全了。”

导游撕开新的棒棒糖,“下一站,断崖收费站。”

夜雨握紧钥匙。

钥匙齿的形状,和他从殡仪馆带来的硬币边缘完全一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