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喝那个。”
姜烟屿指着不远处的西瓜冰沙。
林桑葚不耐烦,瞪他一眼,气势汹汹去买了杯冰沙,塞到他手里,才继续走。
姜烟屿插好吸管,将冰沙吸进口,牙齿咬着没被打碎的冰块,咯吱咯吱。
“你就不能小声一点?”
林桑葚心焦气躁,转过头问。
姜烟屿停住咀嚼,不明白林桑葚在气什么,挑起眉问:“你很烦躁?因为你母亲要去世了?”
被“去世”
一词戳到痛点,林桑葚忽然红着眼睛,一拳捶到姜烟屿脸上。
“我妈不会去世,她不会死!”
林桑葚大声说。
姜烟屿捂着脸,仍无一点说话的艺术,“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医生都说,她能撑到下个月都是奇迹。”
“你!”
林桑葚气呼呼抹干眼泪,“你闭嘴,不用你来提醒我。”
“你妈前几日拉着我说话,但我听不懂。”
姜烟屿面无表情说。
林桑葚知道母亲会说什么,无非是让姜烟屿照顾她,别让她受到其他人欺负,可惜姜烟屿根本听不懂华语,说了也是白说。
想到存折里仅剩的那一点钱,以及欠姜烟屿的钱,加上明年她也要上大学了,林桑葚不止是害怕,更对前途感到迷茫不安。
夜里的热闹和笑声与她无关,加上姜烟屿走得慢慢吞吞,更惹得林桑葚烦躁。
“对了,忘记告诉你,我要留在林城,不回伦敦。”
姜烟屿忽然说。
林桑葚停住脚步,难以置信,“你要留在这里?为什么?你外祖母同意?”
“管她呢,我不在乎,我就要留在这里,还要去你的学校上课。”
姜烟屿勾起笑说。
去她的学校......
林桑葚一听就知道,姜烟屿是为了那叫洛清霖的小男孩,要留下来。
林桑葚看一眼他手臂上的纹身,嗤笑道:“你入不了学,洛清霖看见你身上的这些纹身,一定会被吓得惊慌失措,落荒而逃。”
闻言,洛清霖惊慌落泪的模样浮现在脑海中,姜烟屿竟然觉得口干舌燥,身体状态无比怪异。
“我告诉你,喜欢他的人可多了,”
林桑葚冷哼着说,“我们班就有两个女生喜欢他,都想给他告白,他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混混。”
“我不需要他的喜欢。”
姜烟屿嘴硬道。
林桑葚翻了个白眼,嘲笑一句“傻子”
,懒得和他议论。
-
如姜烟屿所言,林桑葚的母亲撑不过八月。
八月刚过一周,那形销骨立的女人便失去了意识,靠着仪器硬撑。
第二周,林桑葚的母亲再撑不住,在睡梦中没了呼吸,最终送到景云墓园做丧事。
在正式进入景云墓园之前,姜烟屿早就去洗掉纹身,将那些亵渎神明的图案尽数洗掉。
做丧事的地点,和洛清霖工作的地方不在同一区域,下葬的时间,更不是洛清霖的工作时间。
趁着林桑葚哭丧,姜烟屿顺着手机里的地图,绕过蜿蜒的道路,走到陵园区里偷窥洛清霖。
姜烟屿观察了好几天,发现洛清霖不仅要跪在墓园前磕头礼拜,还要每天擦拭墓碑,认真工作。
姜烟屿一边在心里嘲笑洛清霖,笑他不会偷懒,一边又忍不住去偷看他,躲在树后偷窥。
哭了好几天,林桑葚终于恢复理智,有精力去管姜烟屿。
见姜烟屿还在跟踪,甚至没和洛清霖搭上话,林桑葚看不下去了,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天天跟着他,也不搭话,难道你准备一直这样,跟到毕业,跟他上大学?”
“是啊,我还可以和他去上同一所大学。”
姜烟屿认同地说。
林桑葚肿着眼睛嗤笑,“你才没资格和他上同一所大学,你的成绩太差了。
你都不敢同他说话,他根本不认识你,更不会喜欢你。”
姜烟屿才不管林桑葚说什么,都当作耳旁风。
直到他发现,不止他一个人来跟踪,乔黎也会来偷窥洛清霖。
乔黎会先躲在暗处看,等看够了,才跑上前去,同洛清霖打招呼。
洛清霖向乔黎笑的时候,姜烟屿觉得刺眼极了,比起对那精神病院里的小女孩笑,还让他烦躁。
也许林桑葚说得对,他得让洛清霖认识他,而不是不知道他的存在。
八月的清晨,林桑葚母亲下葬那天,姜烟屿终于不再躲着,而是站在树下等,等洛清霖出现。
洛清霖明显看见了他,却不对他笑,而是移开视线,急匆匆走了,像是在怕他。
为什么要怕他?
姜烟屿不明白,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所以等洛清霖工作结束,走出陵园时,姜烟屿主动叫住他。
洛清霖像是被他吓着了,那双漂亮无辜的眼睛,不安眨动,问他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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