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凛生定定的视线扰到姜烟屿。
姜烟屿侧过头,不再用看可怜蝼蚁的不屑眼神看他,而是把他误当作竞争对手一般,万分警惕。
他听说有很多人,都会因此喜欢洛清霖,怪不得姜烟屿时时守着,容不得可疑的人接近。
怕姜烟屿误会,景凛生堆起笑,解释说:“姜先生和洛先生的感情真好,看得我羡慕,心里暖洋洋的。”
姜烟屿审视他片刻,似在判断真伪,确认他没有坏心思,才神气地炫耀,“那是当然,谁看见我家bb心里都会暖,何止是你?”
原来,在面对洛清霖时,姜烟屿也会变得幼稚,像个得了爱不释手宝物的狐狸,守着领地不让任何人有机可趁,又爱向他人贱兮兮炫耀,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洛清霖是他的。
姜烟屿不是善人,也许比景冬生还可怕,或许只是因为洛清霖,才变得好亲近。
景凛生站着不动,感慨良多,在心里嘲笑自己情绪变化大,一会儿伤春悲秋,一会儿又安然。
三人往前,渐行渐远,只剩景凛生在原地。
或许知道他在想事情,等到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夏白补好妆,洛清霖才来叫他。
“景先生,快过来吧,要开始拍摄了!”
洛清霖温暖笑着说。
而姜烟屿站在洛清霖身后,用眼神警告他,让他赶紧过去,别耽搁了“自家bb”
的时间。
说不定,他可以相信姜烟屿一次,也许这一次,是他生命里的最后一次挣扎,他有机会走到光明之上,而不是在阴暗之下茍活。
“来了!”
景凛生深呼吸一口气,跑向那晶亮闪烁的阳光里。
-
拍摄结束,回到家时,大门外站着乌压压一群人,洛清霖被吓一大跳。
还以为景冬生带着人偷袭,找上门来,洛清霖不敢往前走,夏白躲在他身后,不敢说话。
哪知那群人皆鞠下身,大喊“洛先生好”
。
姜烟屿挥挥手,一群人又散开,各自站回自己的站位上,继续值岗。
这么个“小”
房子还需要五十多个人来守着?
洛清霖哪见过这种阵仗,抬头一看,竟发现更夸张的事——墙面上每角都安了监控摄像,最顶层楼的四角还安装了探照灯,等晚上打开,就将外面照得光亮一片。
战战兢兢走进门,洛清霖小声问,“景冬生有这么大威力?要布置这么多东西监视?”
只差没调直升机来盘旋巡逻了。
“没有啊,他又不是景家本家的少爷,不难对付。”
姜烟屿无所谓道。
“那你找这么多人来守着作什么?”
洛清霖问。
“你不是害怕出事吗?”
姜烟屿拍拍胸脯,“哥哥给的安全感够不够?要不要叫一架直升机停在楼顶,危急时候方便撤退?”
这里是华国,又不是什么火拼战场,哪需要用直升机撤退?
“那也不用叫这么多人来吧......”
洛清霖道。
那些保镖手牵手站着,都能绕房子一圈驻守了。
“未雨绸缪嘛,”
姜烟屿道,“等会儿拉上窗帘,就和平常一样,过几天等景冬生进去了,我再把这些东西撤走。”
“这么有把握?”
洛清霖问。
“那是当然。”
姜烟屿半阖着眼,笑得狡黠,像是提早知道了结局,稳操胜券。
虽说是拉着窗帘,看不见外头,就和平常无异,但探照灯的亮度过高,时不时从窗外扫过,亮堂得人心惶惶。
洛清霖的晚饭比平时还要丰盛,三荤一素一汤,全是他爱吃的食物,但他却没有心思吃,心里不安。
气氛紧绷,夏白也感到不安,喝了几口热可可,就趴在景凛生怀里,窝在沙发上出神。
近两日,夏白的戒断反应也好转许多,发作次数减少。
怕今天这氛围给夏白造成不安,病情加重,洛清霖像个唠叨的老父亲,早早催促景凛生带小孩儿回房间去休息,别惊着夏白。
到了入睡时间,洛清霖愈发不安,双臂环抱,在一楼来回走,晃前晃后。
洛清霖像个人形的逗狐狸棒,吸引狐狸视线。
姜烟屿侧躺在贵妃榻上,单手捧脸,视线随着洛清霖动,“早知道你这么紧张,我就不添置这么多装备,徒增焦虑。”
这房子里的四人,其中三人各有各的焦虑,只有狐狸精悠闲。
洛清霖来回走了几趟,姜烟屿便跟着他转几回头。
走着走着,洛清霖总觉得焦躁,得找人说话才行,便走到贵妃榻前,蹲下身。
“你透个底,悄悄告诉我一点计划,好不好?”
洛清霖说。
姜烟屿神气地抬抬下巴,将另一只手伸到洛清霖面前,示意他自己把脸放上来轻蹭,乖乖撒娇。
洛清霖心急,直接躺到姜烟屿身侧去,主动抓住他的放到自己脸旁,娇滴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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