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忙着工作,姜烟屿没时间和他开玩笑,他还以为姜烟屿已经改邪归正。

哪想到这才没消停几天,这轻浮的毛病又开始犯。

洛清霖站起身,提起帆布鞋,大步往浴室走。

“你不是说饿了?”

姜烟屿换上拖鞋问。

“等会儿再说。”

浴室只有几平米,洗脸池旁边紧挨着淋浴间和马桶。

进了浴室,洛清霖将鞋上的玻璃渣抖进垃圾桶,拉开洗脸池下的柜子,熟练拿出漂白剂。

这瓶漂白剂崭新,未拆包装,瓶盖紧合,外面包着一层塑料,沉甸甸的。

可洛清霖记得,他上次离家时,原本的漂白剂已被用去大半。

脱下裤子,洛清霖打开漂白剂,将液剂一点点洒在沾到苦艾酒的地方。

将裤子和鞋子放在盆中,洛清霖又走到淋浴间里。

置物架被钉在墙上,里面摆放着他常用的沐浴液和洗发露,但全都是崭新的,未拆过包装。

家里的东西都摆在原地,看似无变化,但其实每一样都已经被悄悄换新。

心口然有些软,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之中。

“洛先生怎么在浴室里待这么久,难道在背着我偷偷干坏事?”

姜烟屿的喊声乍现。

感动还没持续几秒,就被姜烟屿的调笑打碎。

洛清霖揪了揪头发,无奈叹口气,终于往客厅走。

脚刚踏过门,洛清霖就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他刚刚顺手把裤子脱了,但没拿换洗的裤子进浴室!

洛清霖赶紧缩回浴室,咚的一声关上门。

“怎么了?”

姜烟屿的声音渐近,很快抵达门外。

洛清霖拍了拍额头,后悔不已,“你,你能不能到卧室,帮我拿一条裤子过来?”

“裤子?”

姜烟屿带着暧昧的笑意问,“你真在里面偷偷干坏事了?时间这么短?”

“没有!”

洛清霖催促道,“我的睡裤放在衣柜第二层。”

“知道了。”

姜烟屿没再继续打趣他,门外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没过一会儿,浴室门被敲响。

洛清霖将门打开一条缝,伸出手,示意姜烟屿把裤子放到自己手上。

接过裤子,洛清霖又快速将门合上。

裤子被揉成一团,洛清霖抓起一角抖开,才发现这是条短到夸张的黑色运动裤。

洛清霖确信这不是他的裤子,只有姜烟屿才会穿这种裤子四处招摇。

“洛先生快换上吧,再不出来,菜都要凉了。”

姜烟屿走回茶几前的沙发上坐着,又催促道:“我还点了你喜欢的糯米丸子甜酒酿。”

讨嫌的狐狸精。

洛清霖在心里暗骂几句,最终还是将裤子穿上。

运动裤过短,连洛清霖大腿的一半都没遮到,松松垮垮。

他将裤腿往下扯了扯,这才推门走出去。

洛清霖腿上的皮肤光洁,几乎没有毛发,一双腿线条匀称,细瘦白皙。

虽然洛清霖讨厌运动,但大腿上竟有薄薄一小层肌肉,正随着步子的起伏,舒张再紧缩。

喉头蓦然有点痒,姜烟屿的视线从他的脚踝一路往上,停在微红的膝盖处。

洛清霖没去浴室换一条新的裤子,而是直接走到沙发上坐着,顺便将两只拖鞋也甩落在地。

姜烟屿瞄了眼他悬在空中的脚,问道:“你把鞋脱了干什么”

洛清霖大喇喇岔开腿,一条腿往上收,另一条腿自然往下垂。

“你刚不是说白袜性感?现在,够不够性感?”

洛清霖晃了晃穿着白袜的脚,冷冷地问。

裤子本来就短,腿再往两边分开,裤腿更是往上滑,漏出一大截白净的皮肤。

喉头处痒意愈发严重,甚至变得干渴,姜烟屿无声咽下一口唾沫,以缓解喉间的渴意。

“姜先生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洛清霖将脚尖对着姜烟屿,又晃了晃,挑衅地问道。

闻言,姜烟屿的眼神暗了暗,他丢开手中的刀叉,站起身俯视着洛清霖。

“洛先生对旁人倒是温柔,白笙云让你这么生气,你都还想着去道歉,怎么一轮到我,就变得又冷淡又开不起玩笑?”

洛清霖睁大一双无辜的桃花眼,理所当然道:“因为别人不会让我心慌。”

这话是洛清霖第二次说,上次说得磕磕绊绊,这次却从容不迫,他甚至还挑衅地挑挑眉。

姜烟屿嗤笑一声,俯下身和洛清霖平视,问道:“你不是直男吗?你心慌什么?”

“我是心慌,又不是心动,怎么就不是直男?”

洛清霖回呛说。

洛清霖打定主意,他今天要是不把狐狸精说得哑口无言,接下来去巴黎的一个月都别想消停。

而姜烟屿似是被他的逻辑打败,抿紧嘴唇,沉默了好半晌都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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