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走到平地,姜烟屿仍揽着洛清霖的腿,不把他放下去。

“放我下来。”

洛清霖挣动着说。

姜烟屿也不进门,就站在门外不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背过别人?”

洛清霖已经尽量控制情绪,声音里仍透出些微不悦。

姜烟屿轻笑一声,终于蹲下身,将洛清霖缓缓放下。

一落地,洛清霖就侧身绕过姜烟屿,急匆匆往房里走。

几个月没回家,屋里的摆设都充斥着陌生感。

本以为家里会充满尘味,但柜子和茶几都锃亮反光,空气中飘散着薄荷清新剂的味道,不似洛清霖想象中那样积满灰尘。

洛清霖站在玄关处,愣愣望着干净的客厅,“你叫人来打扫过?”

姜烟屿合上门,走到洛清霖身后说:“每周都会有人来打扫。”

洛清霖的情绪又似是荡秋千,刚还落在谷底,现在又开始往顶点荡。

“谢谢。”

洛清霖低着声音说。

“不客气。”

“还有,”

姜烟屿低下身,俯在洛清霖耳旁说,“我没有背过别人,你是我第一个背的人。”

第64章

洛清霖分不清,姜烟屿这句话是哄他的谎言,还是真话,回了一句不痛不痒的“是吗?”

,便自顾自弯下身,打开鞋柜。

鞋柜里也没积尘,堆积在里头的旧鞋子皆被清洗过。

柜里本该只有一双白色棉拖鞋,但此时却凭空多了一双黑色拖鞋,明显是姜烟屿的手笔。

洛清霖将两双拖鞋拿出,将黑色那双放到姜烟屿脚边,自己则蹲下身换鞋。

裤腿和帆布鞋表面都沾着绿,鞋带里还卡着玻璃渣子。

洛清霖思忖片刻,决心先把鞋换下,再去客厅里拿垃圾桶,把玻璃渣抖进去。

“别动,坐好。”

姜烟屿忽然拉住洛清霖说。

姜烟屿从鞋柜旁拿出一张折叠椅,展开置在地上,摁着洛清霖的肩让他坐下。

一见姜烟屿蹲下身,洛清霖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便不自觉将腿往后收。

“你缩什么?”

姜烟屿一把捉住他的脚腕说。

洛清霖的脚腕细瘦,姜烟屿一只手便能轻易握住,锁在掌间还有空余,手指稍一使力磨,就会在踝窝处留下红痕。

“鞋带上有玻璃渣。”

洛清霖提醒道。

“我知道,”

姜烟屿道,“你别伤着自己的手,摄影师的手不是很重要?”

这是哪来的歪理论?

摄影师就算是手断了,也能指挥别人拍。

洛清霖看向别处,小声嘟囔道:“又不是钢琴家的手,这么小心作什么。”

姜烟屿一手握住脚腕,一手鞋后跟,轻轻往下拽,很快帮洛清霖脱掉鞋。

鞋脚一分离,洛清霖就将腿往下放,试图以掩耳不及之势穿好拖鞋。

然而姜烟屿不放手,仍攥着脚腕往上提,不让他穿鞋。

洛清霖牟足劲,又使了几下力,却连拖鞋面都没碰到。

“又怎么了?”

洛清霖无奈地问。

姜烟屿抬眸,脸上现出狡黠暧昧的笑,问说:“洛先生不是直男吗?怎么还穿白袜?”

他明明都承认过自己心慌,为什么还要打趣说他是直男?

洛清霖怀疑,姜烟屿会一直开这种逗弄玩笑,直到他成功告白为止。

“直男就不能穿白袜?”

洛清霖回呛说,“你这是刻板印象,性向认知肤浅。”

“能,怎么不能?”

姜烟屿轻笑着点点头,慢条斯理道,“但是,你紧张什么?”

不知何时,洛清霖的脚趾尽数蜷缩起来,足弓紧缩,脚背被绷成光滑的弧面。

“我不紧张,我的脚平时就长这样。”

洛清霖嘴硬道。

姜烟屿将手指摁到踝窝处,细细摩挲,时而使力时而轻柔,“是吗?”

钻心的痒从脚踝处蔓延,爬到心口,姜烟屿仿佛不是在挠他的踝窝,而是在挠他的心脏。

洛清霖侧过头,紧紧抿着唇,将视线放到客厅中。

麻意像是快要盛满容器的水,已高高筑起,冒出头,就要往容器外涌。

视线扫到茶几上的几个餐盒,洛清霖被挠得紧缩的心脏终于放松,似是在悬空中抓住了绳索。

“放开,我饿了。”

洛清霖语调平稳地说。

语毕,脚踝上的手指骤停一瞬,而后忽然狠狠向里掐,痛得洛清霖皱紧眉头。

“嘶......”

听到痛呼,姜烟屿这才松开手,“不好意思,没注意力度。”

话虽是在道歉,却听不见半分歉意。

洛清霖瞪了姜烟屿一眼,自己动手脱掉另一只鞋,快速穿好拖鞋,再不给姜烟屿捉弄他的机会。

“洛先生穿白袜太性感,我忍不住就......”

“停!”

这狐狸精一天不说骚话就不舒坦,活不下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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