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梅菲尔德夫人。”
“少爷没事,只是左手手掌被划伤,现已缝针止血,人正在警局做笔录。”
“少爷的男朋友也无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有些情绪不稳。”
“好的,夫人再见。”
挂断电话,陈启辛取下鼻梁上的眼镜,闭着眼瘫坐在椅子上,疲惫至极。
还未小憩上几分钟,陈启辛就被旁人的说话声喊醒。
“陈先生,喝杯水吧,您已经在这坐了好几个小时。”
“谢谢。”
陈启辛坐起身,戴好眼镜,接过实习男警官递来的水,又恢复到一丝不茍的工作状态。
“没事,”
梁乔摆摆手,坐到陈启辛身旁,“姜先生和洛先生就快出来了,请您放心。”
“我能问问具体情况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陈启辛勾起笑容道。
梁乔轻咳一声,耐心解释道:“姜烟屿先生昨日@的那位用户A,正好是被通缉的嫌疑犯,所以昨晚就被抓进派出所审问。
今天这位歹徒B是A的前男友,B听闻A被抓,就以为是姜烟屿先生害的,冲动之下便赶到京城机场行凶。”
“......”
陈启辛忆起截图里的污秽之语,本以为A是个恐同直男,没想到人家竟是个恐0的1。
“在机场带刀行凶这件事性质严重,需要严查,审问的时间自然长些,还请您多多理解。”
“没事没事,”
陈启辛摇摇头,“您才是辛苦。”
嗡!
腿边的手机嗡嗡作响,陈启辛朝梁乔抱歉地笑笑,拿起手机。
在看到屏幕上的“姜黎港”
三个字时,陈启辛深呼吸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心理准备才接通电话。
刚一接通,姜黎港的吼声便透过听筒炸裂而出。
“陈助理,我叫你管好姜烟屿那小子,让他别出来惹是生非丢人现眼,结果他不仅在网上胡闹,现在还为了个男人被抓进警局,你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
陈启辛叹口气,正欲开口解释,还未出声,耳边的手机就被人抢了去。
姜烟屿正蹙着眉,身旁牵着疲惫不堪的洛清霖,拿过手机就开始反击:“老头,我不是姜家人,也不会要姜家一分钱,我就算是被人砍死,遗体都不由你来收。”
“你!”
“别你你你的,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来找我身边人的麻烦,我敢保证,你的渣滓小儿子马上会被送进监狱,永远钉在华人圈的耻辱柱上。”
语毕,姜烟屿便丢开手机,朝陈启辛命令道:“除了姜葚,以后姜家人打来的电话一概不准接。”
“明白。”
陈启辛恭敬地答道。
一整天的时间被浪费,姜烟屿现下里脾气更差,如同个一点就燃的炮仗,口无遮拦。
察觉到一旁梁乔带有攻击性的眼神,姜烟屿瞄了一眼陈启辛,再转过头瞄一眼梁乔,翻了个白眼道:
“这位警官,我的助理目前单身,我作为老板也不干涉员工的私生活,请您别用这种看情敌的眼神看我。”
梁乔闻言面色瞬间通红,瞪大眼睛说不出反驳之词,而陈启辛这番话惊得一口气没呼上来,噎得咳嗽。
被姜烟屿对警官说的荒谬话惊醒,洛清霖朝着梁乔微微颔首,道了句“警官辛苦”
便慌里慌张拉着姜烟屿和陈启辛走出警局。
司机的车停在警局对门口,上了车,洛清霖立刻瘫坐在后座。
街道上人不少,大多是加班到半夜的上班族,他们步履缓慢,脸上了无生趣,仿佛已经被工作掏空灵魂,正疲乏地沉浸在各自的世界。
深宵之时,孤独当道,人易乱想。
将头抵在玻璃窗上,凉意透过皮肤刺进洛清霖神经,脑内杂念如箭般胡乱飞。
“你就是个灾星。”
“你妈妈就是被你拖累死的。”
“洛清霖,你就该用一辈子来赎罪!”
舅舅的呵责声穿过时空在耳边响起,洛清霖紧紧闭着眼,想忘掉这些令人痛苦的话,自责的漩涡却将他越拖越深。
如果姜烟屿没遇上他,现在一定星途坦荡生活平安,哪会遭受这么多唾骂,哪会差点生命垂危,哪会半夜待在警局接受一遍遍审问?
洛清霖垂下肩,斜过头偷看姜烟屿被绷带缠着的左手。
一回忆起姜烟屿徒手挡刀的画面,刀刃破开皮肤的声音,血液喷溅在自己脸上的触感,洛清霖就忍不住发颤。
“你在想什么?”
察觉到洛清霖的恐惧,姜烟屿轻捏着右掌中洛清霖的手指问。
“我,”
洛清霖顿了顿,犹豫后开口道,“如果我没点那杯果汁,你是不是就不会.....”
“停,”
姜烟屿打断说,“我不想听见‘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出事’等诸如此类无意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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