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银杏叶铺满走廊,张明秋抱着作业本走向办公室时,被突然出现的周染拦住去路。

校花穿着学院风针织衫,怀里的雏菊沾着晨露,香水味混着花香扑面而来:“明秋,这是给你的。”

他后退半步,余光瞥见躲在转角的夏雨。

少女攥着课本的指节发白,转身时马尾辫扫过墙上的黑板报,留下道淡淡的灰痕。

“不用了,谢谢。”

张明秋声音冷淡,却在听见周染下一句话时僵住。

“我爸的公司要破产了。”

周染的眼泪砸在雏菊上,睫毛膏晕染出深色泪痕,“他说只要能得到张家的投资......”

她抬起沾着泪痕的脸,抓住张明秋的袖口,“求你假装做我男朋友,三个月就好。

我保证不会越界!”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张明鹤突然冲出来,攥着拳头挡在哥哥面前:“周染你别太过分!

利用我哥算什么本事?!”

“阿鹤!”

张明秋按住弟弟的肩膀,目光落在周染绝望的眼神上。

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份关于周氏集团的调查报告,那些触目惊心的财务数据,还有父亲说的那句:“和周家联姻,是张家扩大版图的好机会。”

“我答应你。”

他听见自己说。

周染的眼睛骤然亮起,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张明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哥!

你疯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张明秋抽回手,转身时,看见夏雨最后一点衣角消失在楼梯口。

消息传开那天,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论坛里全是#校草和校花官宣#的帖子,配图是周染靠在张明秋肩头的照片——那是她趁他不注意时拍的。

许昕楠把手机摔在桌上:“恶心。”

她抓起书包往外走,马尾辫甩过王飞的脸。

“等等!”

王飞追上去,染成紫色的头发在风中凌乱,“陪我喝酒吧,反正大家都失恋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听说周染她爸包养了小三,公司早就是个空壳。”

许昕楠停下脚步,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起张明鹤在医务室说的话,想起他偷偷塞给她的润喉糖——因为她总在广播站念稿到嗓子沙哑。

深夜的烧烤摊烟雾缭绕,许昕楠数着面前的酒瓶。

王飞的手臂搭在她肩上,体温透过单薄的卫衣传来。

“你知道吗?”

她突然笑起来,眼泪掉进啤酒里,“我弟今天考了年级第一,我妈说他才是全家的骄傲。”

她举起酒瓶猛灌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可谁记得我拿过全国作文比赛一等奖?

谁在乎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

王飞将她搂得更紧时,她没有反抗。

路灯在柏油路上拖出歪斜的影子,两个破碎的灵魂在酒精中相互取暖。

首到手机震动,是张明鹤发来的消息:“下雨了,要不要来接你?”

许昕楠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最终按下关机键。

另一边,张明秋站在自家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夏雨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希望你开心。”

他握紧手机,玻璃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周染发来消息说明天一起去看电影,他回了个“好”

,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书房的门被推开,父亲端着红酒进来:“做得对,周家的码头对我们很重要。”

“只是逢场作戏。”

张明秋低声说。

父亲拍拍他的肩:“商场如战场,感情只会成为累赘。

你看看你二叔,当年......”

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是周染发来的定位,在市中心最豪华的西餐厅。

换衣服时,张明秋摸到口袋里的创可贴——那是给夏雨准备的,却一首没机会送出去。

他把创可贴扔进垃圾桶,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定制西装,领带夹闪着冷光,像极了父亲办公室那尊青铜雕像。

餐厅里,周染精心打扮过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举起高脚杯:“谢谢你,明秋。”

红酒在杯中摇晃,映出她眼底复杂的情绪,“等公司渡过难关,我会还你自由。”

张明秋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却暖不了心口的寒意。

他想起夏雨喝橘子汽水时满足的表情,想起她在公告栏前认真张贴启事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杯红酒苦涩得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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