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点的便利店,冰柜蓝光映得林野脸色发青。
她咬着关东煮的萝卜,看着玻璃倒影里后颈的纱布——沈砚舟昨晚缝的七针,针脚整齐得像他白大褂上的纽扣。
“叮铃——”
便利店门被推开,穿风衣的男人带着雨夜寒气走进来,袖口露出半截蛇形纹身。
林野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那是“黑鸦”
组织里出了名的疯子,代号“蝰蛇”
。
“野姐,好久不见。”
蝰蛇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她昨晚在太平间的监控截图,“老大说,你最近接的私活有点多啊?”
她慢条斯理地撕开辣油包,红色汁液滴在战术靴上:“怎么,组织要抽成?”
蝰蛇突然扣住她手腕,指甲掐进她旧疤:“别装糊涂,医疗集团的货昨晚在太平间被截了,你说巧不巧?”
林野反手将热汤泼向他面门,在他惨叫时踢翻货架,威士忌酒瓶滚落在地摔成碎片。
她摸到腰间的折叠刀,却在刀刃即将抵住蝰蛇喉咙时,听见玻璃门外传来刹车声——沈砚舟的白色沃尔沃停在便利店门口,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扫开不断落下的雨滴。
他摇下车窗,视线掠过她染血的指节,以及满地狼藉中瞪大双眼的蝰蛇。
“上车。”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像在下达医嘱,“你的破伤风疫苗该补打了。”
林野挑眉,将折叠刀收进靴筒。
蝰蛇还在骂骂咧咧,她却弯腰捡起半瓶没碎的威士忌,晃了晃对沈砚舟笑:“医生酒驾可是重罪。”
“我没喝酒。”
他看着她坐进副驾,注意到她颈侧新添的抓痕,喉结微动,“但你喝了。”
“只是消毒。”
她将酒瓶塞进车门储物格,指尖划过他放在中控的薄荷糖盒,“沈医生大半夜不睡觉,是在跟踪我?”
车内灯光昏暗,他的侧脸被雨幕浸得模糊。
车子发动时,林野听见他极低的一声笑:“我在跟踪医疗集团的走私链,而你——”
他突然刹车,转头看向她,“林野,你的血滴在了我的调查文件上。”
她这才注意到他腿上放着的牛皮纸袋,边缘渗着暗红的水渍。
记忆闪回昨晚太平间的爆炸,她替他挡住飞溅的玻璃时,右肩的血确实蹭到了他怀里的文件。
“所以?”
她凑近他,故意让威士忌的气息扑在他脸上,“沈医生打算怎么处理?”
他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右手探向她后腰——不是她预想中的拥抱,而是扯出她藏在腰后的匕首。
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刀柄刻着小小的“J”
字。
“下次藏武器,别放在伤口附近。”
他将匕首扔进后座,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会扯到缝线。”
林野忽然大笑起来,伸手扯开他的领带。
沈砚舟猛地踩住刹车,她却借着惯性倾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沈砚舟,你知道雇佣兵最讨厌什么吗?”
他的瞳孔在夜色里缩成细缝,却没有推开她。
雨刷器还在左右摆动,在玻璃上划出扇形的清晰区域,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讨厌……”
她的指尖划过他锁骨的红痕,感觉到他身体骤然绷紧,“被人看透弱点。”
他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到几乎要捏碎骨头。
但下一秒,他却松开手,从手套箱里翻出碘伏棉签,撕开包装的动作带着几分暴躁:“伸手。”
林野挑眉照做。
他捏住她渗血的指尖,碘伏棉签落下时却格外轻柔,像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闻到他身上混合的雪松与消毒水味,突然想起昨晚他给她缝合时,同样的专注眼神。
“医疗集团的走私器官,编号都以‘SZ’开头。”
他忽然开口,将棉签扔进垃圾桶,“和我名字的缩写一样。”
她瞬间收敛笑意,盯着他的侧脸:“所以你是……三年前,我哥哥失踪前,正在调查这个项目。”
他启动车子,雨幕中便利店的灯光渐远,“而你昨晚见到的肝脏标本,属于第427号实验体。”
林野猛地想起第一章捡到的子弹壳,底火处的“SZ”
刻痕。
她摸出牛仔裤口袋里的金属碎片,在掌心磨出细微的疼:“你怀疑你哥哥参与了走私?”
沈砚舟没有回答,只是将车载香薰换成薄荷味。
林野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指,指节泛白,却依然稳如磐石。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的“清冷”
不是面具,而是某种深入骨髓的克制——对情绪,对欲望,对复仇的渴望。
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时,雨己经小了。
林野下车前,忽然转身按住他的肩膀,在他瞳孔骤缩的瞬间,将那枚子弹壳塞进他白大褂口袋:“作为交换,下次教我用手术刀。”
他的视线落在她唇上,喉结滚动:“雇佣兵学外科?”
“总得有门正当职业防身。”
她冲他晃了晃缠着纱布的手,“比如……医生的情人?”
沈砚舟猛地踩下油门,车子轰鸣着驶离。
林野在原地笑出声,低头看见自己落在副驾的威士忌瓶,瓶身上贴着张便利贴,是他工整的字迹:酒精会延缓伤口愈合。
——沈她捏着便利贴转身,听见公寓楼顶传来狙击镜的反光。
指尖的子弹壳还带着他的体温,她忽然抬头,对着黑暗处勾起嘴角——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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