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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怖的阴影将我笼罩住,我声音发颤撕声大喊:“墨州,顾墨州,你放我出去,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话还没说完,我就被嘶嘶毒蛇缠绕。
冰冷恶心、被束缚的感觉遍布全身。
尖齿刺穿肌肉,我甚至听见了肉被生生撕裂的声音,数不清的肉被生生撕下。
鲜血汩汩涌出,失去意识之前,我想起与顾墨州定情时,他问我的话。
“半夏,你怕什么?”
我虽然是孤儿,但成长路上有温柔慈祥的院长妈妈,爱我疼我的秦宜人。
我不惧人心。
不怕在陌生的地方交付满腔爱意。
只因小小时候被蛇咬过,所以最怕蛇。
顾墨州把我紧紧抱进怀里,眼睛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不怕,以后不管是蛇还是魑魅魍魉,都有我护在你身前。”
那时,边关漫天黄沙见证他的誓言。
今日,数不清的毒蛇颠覆他的承诺……
沉沉晕过去之前,我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立在我的身前许久,才似乎算是无可奈何般轻叹一声:“半夏,我对你这么好,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我?”
“半夏,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
再睁开眼,天已经亮了,眼前是熟悉的床帏。
我回来了!
?
我忍着痛费力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体力不支,直直翻倒在床下。
秦宜人听见动静端着药冲进来,连忙扶起我:“半夏!
你起来做什么?快躺下!”
我抓住她的手,声音紧绷:“血,取血……不!”
“秦宜人!”
韩也愠怒的呼声打断我,他推着轮椅匆匆进来,脸色沉得仿佛恨不得将秦宜人千刀万剐!
“我取了你的血给慕慕用,结果与你的好姐妹一样,你们的血都对她没用!”
“慕慕说的没错,你和翦半夏都不是清白之身!”
他举起剑,寒光凛凛的剑尖指着我们:“说,那个人是谁!”
秦宜人眸中情绪寸寸褪去,只剩冰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也眉眼中的阴翳更甚:“好。”
他朝外招了招手,当即有人牵着一匹通体白色的马进来。
我心口一跳,忍不住低呼:“照夜玉狮子!”
这马是当初顾墨州在边关用军功换下来送我的,整个王朝只有这一匹。
后来被我转送给宜人。
韩也曾经对她承诺过,等他腿好了,就陪宜人纵马高歌,红尘作伴好不快哉。
但现在。
韩也剑尖指着那匹照夜玉狮子,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这匹畜生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说还是不说!”
秦宜人的指尖扣进掌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韩也,你有本事杀了我,别拿无辜的生命威胁。”
我连忙拉住她:“不!
你不要犯傻!”
秦宜人低头看着我,哀愁像是浓雾蒙住她的双眼:“半夏,我有事想要……”
她想要告诉我些什么,但还没等她说出口。
顾墨州忽然扶着关慕走进来,而见到韩也的那一瞬,关慕眼眶陡然一红,直直朝着我与宜人跪下!
“宜人姐姐,半夏姐姐,我知道破坏了你们成亲,是我不对,但我已然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你们能不能让我安静与顾大哥、韩大哥走完这最后的日子,不要再给我下毒了。”
她哭得梨花落雨,我见犹怜。
我与秦宜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茫然。
从成亲的闹剧到现在,我与她院门都没出过,何谈给她下毒!
“关小姐,如果你是想要这两个男人,我们可以拱手想让,没必要想出这样下三滥的招数来污蔑我们姐妹。”
秦宜人神色淡淡。
韩也却不知道被那句话给刺激到,眸光冷的凝结成冰:“宜人,是你说的,说话要讲证据。”
他抚着手中长剑嗤笑:“如今,你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没做过。”
秦宜人身子狠狠晃了晃,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些年,我看着她把韩也从阴郁中拉出来,为他试药为他尝百草,我看着她爱上韩也。
现在,我也感觉到她心如刀锯的痛苦。
我忍着痛想要起身去扶住她,她转过头来,轻轻对我说了句:“半夏,原来被爱人伤害背叛,是这么痛。”
“半夏,对不起,接下来的路,我不能陪你了。”
我听着,心如鼓擂般不安到了极点。
可还不等我说话,秦宜人擦去眼角的泪,笑着问韩也:“你说的对,我无法自证清白……”
“但我愿意用生命来证明,我与半夏不曾做过。”
说完,她眼里闪过决绝,当着所有人的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心口狠狠撞进了韩也手中的长剑!
霎时,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
时间仿佛静止了,我眼前的世界猩红得如同幻觉。
可下一秒秦宜人身体直直栽倒在地,发出重重碰撞声。
“宜人!”
我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按压在她心口的双手立马沾满鲜血,可即便这样,还是有无数鲜血从指缝涌出。
“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
秦宜人想像以前一样,挤出个笑脸来安慰我。
只是她一开口,口鼻跟着呛出鲜血。
但更令我震惊的,是她接下来的话。
她说:“半夏,我找到回去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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