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丢人的地方,即便是有,那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还当我是前世的顾夫人,给他挣脸面不成?
“宋今禾!”
顾宴卿看着我,眼神微沉。
我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个爱面子的人,若是让他丢了面子,是比要他的命还要让他痛苦万分的事情。
现如今这般陷在众人议论的中心圈里面,自然是丢了他的面子。
他还等着我像之前那样帮他挣面子呢!
可笑!
我是他什么人,凭什么给他挣面子?
现在该做这些事情的人,应该是沈静姝。
“今禾妹妹长久不在京城待了,自然也不懂得京城的礼仪,做错了事情,说错了话也没什么要紧的,我教你就是了。”
“今禾妹妹,不如你之后便跟在我身边学学规矩,如何?”
这话说的可真是好笑。
跟在她身后当丫鬟学规矩,到了她嘴里,倒成为一种赏赐了。
我不禁别过视线,生恐脏了眼睛。
可顾宴卿却以为我在闹脾气,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施舍:“今禾,适可而止。
静姝愿意指点你是你的福气,这般不识抬举,传出去叫人笑话。”
他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体己话:“我知你性子倔,可今日这样的场合,不是你使小性儿的地方,跟着静姝学规矩的事情,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瞧着他这副嘴脸,忽然想起前世也是这样——他总摆出这副为我好的模样,要我忍,要我让,要我感恩戴德地接住他施舍的每一分“好意”
。
真是够让人恶心的。
但是今天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
我抬眼看向顾宴卿,说道:
3.
“时辰差不多了,宴席开始吧。”
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骤然一静。
短暂的沉默后,四周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嗤笑。
“宋小姐莫不是糊涂了?”
礼部侍郎夫人用团扇掩着嘴,眼中满是讥讽,“这可是太子与太子妃的接风宴,何时轮到你发号施令了?”
“就是,”
另一位贵妇接话,“太子妃娘娘出身名门,与太子殿下琴瑟和鸣多年,哪像某些人……”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整日痴心妄想。”
耳边的讥讽声渐渐远去,我的思绪飘回三年前那个风雪夜。
那时我刚重生不久,带着全家连夜离京。
马车碾过积雪的官道,我望着渐远的城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绝不能再让宋家重蹈覆辙。
在边关安顿下来后,我本以为能就此避开前尘往事。
直到那个雨夜,我在山道上发现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
他玄衣染血,却仍死死握着佩剑,眼神锐利得像是受伤的孤狼,我终究是心软救了他。
萧景珩伤愈后,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日日跟在我身后。
他说要报恩,我却觉得他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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