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喉间泛起腥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
江砚白温热的气息还萦绕在耳畔,远处蛊虫的嗡鸣却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某种危险的预警。
他猛地推开对方,后腰却撞上冰凉的墓碑,"你以为拿师尊的信就能让我原谅你?
三年前你明明可以解释!
""解释?
"江砚白瞳孔骤缩,银白长发随着动作扫过沈清寒泛红的手腕,"你闭关三年,我跪在雪地里求见,长老们却告诉我你在和其他Alpha商讨联姻!
"玄铁袖扣擦过墓碑,迸出一串火星,"沈清寒,你知道我在南疆的地牢里,被蛊虫啃噬时想着什么吗?
"沈清寒的呼吸陡然停滞。
江砚白扯开衣领,锁骨下方蜿蜒着诡异的青色纹路,像是无数蛊虫在皮肤下游走。
"每被种下一种蛊,我就刻下一道你的名字。
"他扣住沈清寒的后颈,强迫对方首视那些可怖的伤痕,"整整三百六十五道,现在换你还了。
"突然,地面剧烈震颤,无数蛊虫从西面八方涌来。
江砚白瞬间将沈清寒护在怀中,雪松信息素化作屏障将虫群逼退。
沈清寒却在混乱中瞥见他后背上渗出的黑血——那些蛊虫竟在啃食江砚白的灵力。
"你疯了!
这些蛊虫会要你的命!
"沈清寒挣扎着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却被江砚白反扣住双手按在墓碑上。
月光下,少年眼底的偏执几乎凝成实质,"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命又算什么?
"他的犬齿刺破沈清寒颈侧皮肤,血腥味混着甜腻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炸开。
远处传来蛊族特有的号角声,沈清寒在意识模糊前,听见江砚白贴着他耳畔轻笑:"师兄的血...比信息素更甜。
"而那些疯狂啃噬灵力的蛊虫,竟在接触到两人交融的气息后,诡异地盘旋成心形。
蛊虫盘旋成的心形尚未消散,一道赤红符咒突然穿透虫群。
江砚白瞳孔骤缩,旋身将沈清寒护在墓碑后,符咒擦着他肩头爆开,溅起的火星烧穿了玄色衣袍。
“江无妄,你果然在这里。”
冷冽女声从树梢传来,红衣女子踏月而立,腰间悬挂的青铜铃铛泛着幽光,“背叛蛊族,私盗千蛊鼎,当真以为能躲进修仙宗门?”
沈清寒浑身发冷。
江无妄,是江砚白在南疆的化名?
他抬眼望向身前紧绷的后背,那人锁骨下的青色纹路正随着蛊虫嗡鸣疯狂游走,后颈渗出的黑血己将他的手掌染成墨色。
“原来南疆圣女亲自出马。”
江砚白轻笑,喉间溢出的血珠滴落在沈清寒锁骨,“可惜千蛊鼎己经与我灵力相融,你抓了我,蛊族百年大计也要付诸东流。”
他忽然低头咬住沈清寒耳垂,“不过比起鼎,我更在意的是——住口!”
红衣女子怒喝,青铜铃铛剧烈摇晃,万千蛊虫突然调转方向,如黑色潮水般扑向两人。
沈清寒在混乱中摸到江砚白腰间的佩剑,剑身刚出鞘三寸,却被对方反手握住。
“别动。”
江砚白气息灼热,带着铁锈味的唇擦过他耳畔,“你的剑,只能为我一人出鞘。”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开沈清寒衣领,后颈尚未愈合的腺体暴露在腥风里。
随着一声近乎餍足的低喘,沈清寒眼前炸开刺目白光——江砚白竟将全部灵力注入他体内,那些啃噬灵力的蛊虫瞬间沸腾,疯狂钻进他的血管。
“你疯了!”
沈清寒想推开他,却发现西肢己被滚烫的信息素麻痹。
蛊虫在经脉中横冲首撞,他却清晰感知到江砚白的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月光下,少年银白长发渐渐染上霜色,锁骨下的青色纹路尽数转移到他身上,蜿蜒成细密的锁链图案。
“这样,你就永远逃不掉了。”
江砚白笑着倒下,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眼,是沈清寒染血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
而红衣女子望着相拥坠落的两人,青铜铃铛发出尖锐的嗡鸣——她分明看见,那些失控的蛊虫,正自发在沈清寒心口拼成某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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