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火舌舔了一口,耳边开始轰鸣,陡然间有什么湿湿的落下来,烫得他整个人一颤。

她抬手,轻轻替他擦了。

“乖点,卫昭。”

乖点……乖点……

他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一遍一遍回响。

他以?为今天她清醒的时候都不会让他亲了。

结果。

乖点……乖点……

她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他闭了闭眼,用尽力气才把那股要冲破骨头的欲望压了下去,低声开口:“我们……出去吧。”

钟薏没?想到他这?么积极,眉毛提起:“嗯?”

“我再忍一会儿。”

他盯着她唇瓣,“你再让我亲,好不好?”

她睫毛一动,侧脸像笑了一下,甩下一句:“看?你表现。”

话说完,已经比他先一步出了门。

*

王秋里今日是特地来的。

他昨日便听?说钟薏药坊里多了个男人,说是她的朋友。

朋友?钟薏平日里除了他,哪还?有走?得近的男人?

他心里隐隐不安,今日得了空,便寻了个由?头过来看?看?。

一进门,光线一斜,眼前画面将他瞬间定住——

钟薏坐在柜台后面算账,侧脸沉静,而那人——确实有个男人,在她身侧低头整理药材,指尖生疏。

挺鼻薄唇,肤色白得近病态,即使一身寻常衣裳,低眉顺眼地干活,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倨傲仍像是能生生压人一头。

每一次抬眼都直勾勾落在她身上,次数密得过分,好像在可笑地确认,这?么一个大?活人会不会凭空消失。

堂中氛围静谧,两人站得太?近,肩影几乎挨上,一眼看?去,宛如一对。

他不知为何联想到了钟薏生辰那日捡到的男人,心下一跳,几乎止了步。

王秋里尚未开口,那男人便先抬了头。

目光黑得像压着一层锋刃,看?过来时毫不掩饰其中敌意。

钟薏也在同?一时刻抬眸,神色平静。

两人动作竟如影随形,似乎连呼吸都达成了默契。

王秋里攥着袖中的小册子

,心里发?闷,偏偏面上不能露出来,还?是维持着往日温和笑意。

他如今已经学聪明,每一次来都是借着正事,钟薏从来不会冷脸对他。

卫昭眯起眼,看?着那个书生又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本?该死的小册子。

钟薏转头扫了他一眼,他立刻垂下眼继续干活。

她教他分开混杂的药材,那些草药原本?晒在角落,昨日来了几个玩闹的小孩把它们打翻了,分起来极费力气。

王秋里看?着他听?话的姿态,一时愣住,又被钟薏拉回神思。

卫昭凝神听?着,两个人的脑袋又又又凑在一起,开始讨论“反响很好”

“稍加修正”

云云,他的手慢慢攥紧。

他后悔了。

他不该在这里受罪。

他要把那个人的嗓子弄哑,或者腿打断,这?样他就不会再敢觊觎他的漪漪了。

心底的恶意疯涨,鼓涨着,蠢蠢欲动要冲破皮肤——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贴上他的腰。

细白的,带着凉意,软得不像话。

他差点没克住身形,整个人颤了一下。

那只手不紧不慢地顺着腰线滑了一寸,试图捏一把,没?捏出赘肉,只好作罢。

心口一跳一跳,卫昭竟有一瞬间喘不过气,若不是看?到白影闪走?,他几乎都要以?为只是幻觉。

念头全被打断,杀意也被扼住了喉咙,化作另一种更焦的渴望。

他抬头去看?她。

钟薏一动未动,漆长的睫毛低垂,认真看?着那书生低头记什么,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

光线从她鬓边流下来,打在脸上,白净得纯洁。

可下一瞬,那双清亮的眼倏地看?向他——

是蛊惑,还?是警告。

卫昭感?觉自己快要被劈成两半。

一半想在这?个人面前跪着舔她,证明他存在的合理;另一半已经开始哭,哭她为了那个男人——竟然愿意动手安慰自己。

可是,他和她才是最亲密的关系啊。

一根药草掉在地上,他弯下腰,借势跪过去,头埋在她腰侧,脸贴着裙角,在衣料上轻轻地蹭。

掀开。

把自己一点一点埋进去。

王秋里在册子上记钟薏口述的邻里反馈,一个抬头,那个男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钟薏仍站在原位,头轻轻偏着,垂眸与他交谈。

语调不高,却?软得不太?寻常,像是掺了钩子。

她平日说话客气,惯常喜欢点到为止。

可此刻这?语气却?像是春水淌过,带着种说不出的柔媚。

听?得他有些飘飘然,便故意多磨蹭了一会时间。

她站得累了,一只手垂在柜台后面,另一只随意搭在柜台边缘。

直到他实在找不出话,又看?那男人像是真的走?了,才犹豫着问:“冒昧问一下,方才那位……是你的谁?”

钟薏的面色被垂下的发?丝遮住,头也不抬:“朋友。”

两个字飞快落下,快得他一愣。

他想到他来了这?么久,她们一句话都没?说过,放下点悬着的心。

这?才依依不舍地跟她告别。

他走?出门口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她坐下了。

那里有凳子吗?王秋里也不记得了。

钟薏刚说完“朋友”

两个字,便被狠狠咬了一口。

她一个踉跄,双腿发?软,没?忍住,直接坐在了他脸上。

实在不算舒适。

起伏的骨骼和高挺的鼻尖贴着,钟薏面色维持着平静,可指节却?死死抠住柜台,背绷得笔直,整个人像被悬在了半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