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弯着腰翻找绳子,身后传来熟悉脚步。

“我洗完了碗,还……”

他又在邀功。

话没说完,她蓦地直起身,转过身抱了他一下?。

卫昭眼睫狠狠一颤,眼尾飞快泛起一点红,眸子盯着没有亲到的两瓣唇。

钟薏转身,落下?一句:“奖励。”

此时外面无人,无人窥见他们这一点近得要命的亲密。

她转身,让他站到柜台边,和她一起并肩:“先看着。”

“……看什?么?”

“看我怎么接人,说话,配药,写方?,找钱。”

她说话时没抬头,手指利落地打包,“别一听人说话你就犯病。”

卫昭说不出话,只低低应了一声,站在她背后,眼也不眨。

今日过去,便只剩最后一日,他太舍不得。

晨光洒在她肩头,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细瘦白皙的手腕。

欲望就在那一刻被勾了出来——不是?性欲,而是?彻底吞掉她的冲动。

钟薏确实天生适合做这行,语气?柔而不弱,说话时常常带笑,她也看起来很享受和他们交流。

外人一个个进来打招呼,卫昭一声不吭,贴在她背后不远处。

刚开始他在努力地忍。

平日每一天都是?这么忍过去的。

可今日不同。

她站得太近,不过两步远,香气?都还飘在他鼻尖。

他们在他面前笑,低语,视线贴在她身上,像一群恶心的苍蝇。

他站在暗处,整个人像影子一样没入光线之外,呼吸压到最轻。

有人说她手巧,有人夸她性子好。

他盯着他们嘴唇张合的方?向,眼里一点点浸出深色,等她时不时看过来,又被压在瞳仁里。

他们的唇动一下?,他的指节就绷紧一分,扣在柜台边缘,像是?下?一刻就能把那块木头生生掰碎。

钟薏眼角扫过他那双血管暴起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等人都走尽,她收起笔,淡淡一句:“跟我来。”

他立刻抬头,像是?早就等着她这句话,被牵着似的跟上去。

后门一关,他刚踏进来,就被她扣住了衣领,一下?抵上墙。

动作很快,力道却不重。

钟薏身子贴了上来,小腹不偏不倚抵在他大腿根上,胸口挤压着他胸膛,指节一点点收紧,像要把他整个人钉死在墙上。

他没有反抗,只低头盯着她,眼神?慢慢发?亮。

“你平日也这么看我?躲在院子角落看了多久?”

她声音不高,“说话啊。

是?不是?巴不得他们全滚出去,一个不剩?”

他被她抵着,后脑贴墙,肩背紧绷,像在极力忍着什?么。

不动声色地,鼻尖贴近颈侧,贴着她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舔她的味道。

钟薏没有察觉,只觉得他安分得过分,步步紧逼:“是?不是?想把我藏起来,谁也看不见?”

那句一落,卫昭喉结滚动,心底丑陋的念头被她一把捏出来,晾在了阳光下?。

她说中了。

他眼底浮出扭曲的愉悦,那种被爱的人所理解的快意荡漾开来。

把她藏起来,锁进屋子,每寸皮肤都带着他的温度和味道,每日被他的气?息涂满。

她懂他——只有她如此懂他。

他们是?天生一对。

只是?他还记得漪漪要的是?什?么。

于是?面上不显,嗓音哑得发?紧:“……我没动手。”

第97章高热直接坐在了他脸上。

“所以?呢?”

钟薏笑了一下,眼尾挑起,“你是想要我夸你?说你忍得好?”

她看?着他垂着眼,一言不发?。

她猛然抬手,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她对视:“你以?为没?人看?见?你的眼神吗?”

“等你走?了,我们两不相干——那时候你怎么办?天天继续吃药,还?是说……”

她继续逼近,声音极轻,带着几分讥诮,“日日想着我在跟谁说话,跟谁吃饭,跟谁睡觉?”

他好像说不出话来,只有呼吸越来越重:“我……”

“你什么?”

钟薏往他耳边凑近,唇角贴过去,却?没?真正碰,始终隔着一线距离。

“卫昭,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人不是孤魂野鬼,不是只靠执念活着,也不是靠盯着一个人才能活下去的。”

他听?见?了。

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

可是他想说,他只能靠着她活下去,没?有她他一定一定会死。

他知道她想要自己跟她一样,热情、善良、健康,可他生来就是坏掉的,是病着的、脏的。

他从来不是靠太?阳、空气活着。

他靠她。

且这?种可怕的症状在一日日加剧。

她不在,他连时间都感?知不到,那种感?觉再也不想体?会第三遍了。

他知道她想听?什么,也知道她怕听?什么。

所以?他当然不会把这?种话全盘倒出来——那会吓着她,她会走?。

卫昭眼底映着她,像是夜里水洼里的碎光,带着极致的温顺:“我只是……第一次这?样站在你身边,所以?没?有控制住自己。”

“过会儿就好了。”

他顿了顿,“只要你别走?就好了。”

钟薏不信:“真的?”

“……真的。”

她盯着卫昭,盯了几息,确认他没?有发?作,才慢慢踮脚吻了一下他的唇。

只是一下,气息全数落在他唇边,湿热、暧昧、缠人。

他能闻见?她身上的药香,也能感?受到胸口压上来时生机勃勃的起伏,压得他五感?全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