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牛仔裙被生生剥落，她用力将衣服塞进一旁的垃圾桶里，随即一下一下拧在我身上。
「让你偷着换衣服，让你有主意，我掐死你……」
粗重的喘息喷在我身上，我绝望地看着镜子里只穿着内衣，浑身斑驳的自己。
洗手间的大门半开，咒骂声引来无数双好奇的眼睛。
惊讶的，怜悯的，不怀好意的……
每一双眼睛，都像是刀子一样，将我仅剩的羞耻心割落一地。
我绝望地转过头，看向洗手间拉开的窗子。
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痛苦就能终结了？
注意到我的目光，妈妈一个箭步窜上前，狠狠将窗子推上。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我，指着冰冷的满是污水的地面。
「觉得丢人是吗？觉得不想被人看见是吗？」
「好啊，那你就跪在这里，跪到天黑！
跪到所有人都回家再起来！
」
她的眼睛红得可怕，嘴唇翕动，看向我的眼神憎恶又厌弃。
「我到底为什么要生下你！
讨债鬼！
丧门星！
」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我机械地跪在地上，膝盖上一阵刺痛。
为什么只是换了一件衣服，我的好友就变成了和妈妈一样的人？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们都这么恨我？
绝望无边无际，然而下一瞬，洗手间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我一瞬间眼睛亮起。
是班主任林老师！
她清走围在洗手间附近的人群，转身走到妈妈身边，温和的脸上满是安抚。
「晓雅妈妈，我们不提倡体罚教育，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好好沟通。
」
她伸手，用力将我搀起。
「晓雅在学校的表现一项很好，我想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
」
她怜惜地看着我，伸手轻轻抚过我脸上伤痕。
我低下头，原本已经麻木的心里缓缓升起希望。
在班级里，我成绩名列前茅，是林老师极其看重的重点大学预备生。
私下里，她对独来独往的我也十分关心，是她将性格开朗的茜茜安排在我身边，多加照顾。
在我内心深处，其实更希望善良负责的林老师是我的妈妈。
「林老师，我……」
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我抓住老师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漂来的浮木。
「手这么凉，冻坏了吧？」
林老师看向妈妈的眼神里带着不满，她伸手，脱下身上的外套，想要披在我身上。
「不要——」
想到之前茜茜看我的神情，我在一瞬间爆发出短促的尖叫。
而在我对面，妈妈的神色更加可怕，发白的唇上咬出深深的齿痕。
她用力攥住林老师外套的一角，想要夺到自己手上，可沾水的地面，让她脚下一滑。
林老师心疼地看着抖如筛糠的我，将外套披在我身上。
她一颗颗给我系上衣扣，一面坚定开口。
「晓雅妈妈，这里是学校！
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
「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
然而下一瞬，林老师原本愤慨的脸上，写满惊恐。
「啊啊啊啊啊！
」
4
林老师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和妈妈。
我绝望地看向她，就连我最信任的老师，也会有这样的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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