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只是想穿喜欢的衣服，喜欢的颜色。
正当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苦，想要出声质问的时候。
一直沉默着看着这一切的姐姐，悄悄地向我招了招手。
2
与我不同，姐姐身体不好，这几年更是从学校办理了休学，一直待在家里。
尽管如此，妈妈仍旧不遗余力地宠爱着姐姐，每当店里进了新款式的衣服，总要给她备上一份。
此刻，她正穿着粉红色碎花连衣裙，长发垂在肩上，看起来温柔极了。
我读懂了姐姐的手势，把头深深地埋在怀里。
尽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疼，心里却是深深的欢喜。
我终于，能穿上漂亮的牛仔裙啦。
这一晚我按照姐姐的叮嘱，悄悄地溜进了她房间里。
「小雅长大了，是该好好打扮一下了。
」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漂亮衣服的呢。
」
灯光下，姐姐怜惜地揉揉我的头发，指着打开的衣柜压低了声音。
「明天你们不是要春游？趁妈妈睡着，你快挑两件喜欢的衣服。
」
我盯着衣柜中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好像是一下子拥有了整个世界的糖。
「真的吗？姐姐你真的……」
眼神艰难地从衣柜挪到姐姐脸上，我开口，却发现姐姐原本温柔的眼睛一瞬间暗淡无光。
整个人肩膀微微颤抖，她转头，再不看我。
「姐姐？」
我试探着将手搭上她的肩膀，却被她冷淡地甩掉。
「走。
」
她声音透着哑，像是忍着巨大的痛苦。
我不敢再靠近，小心地抓起一件牛仔裙，细心地在怀里藏好。
心里无声地笑出一朵花，想起明天能和同桌一起拍照，身上的伤口好像也不疼了。
她是我在班上最好的朋友呢。
可我没想到，第二天当我掏出藏在书包里的裙子，小心翼翼地换上后，原本笑嘻嘻看着我的同桌，一瞬间煞白了面孔。
「别……别过来！
」
「救命！
！
」
「救命！
！
」
凄厉的喊声回荡在整个洗手间里，她不顾地面的湿滑，踉踉跄跄地退后。
秀气的五官拧成一团，像是看见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茜茜，你……」
我伸手想要拉她，茜茜却恐惧地环顾四周，毫不犹豫地拎起水槽旁的拖布，一下一下，用力地砸向我。
「走啊！
！
！
救命！
！
！
」
我停下手，心里不解又难过。
茜茜她到底看见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对我？
直到茜茜泪流满面地冲出洗手间，我仍僵在原地。
困惑没顶一般地淹没了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蹲下身抱紧自己，眼泪大滴大滴砸向地砖。
正当我腿上开始发麻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一把推开，我抬头，对上妈妈被愤怒烧红的眼睛。
3
「陈晓雅！
我就知道你不安分！
」
「身上穿的这是什么？你居然敢偷东西？脱下来！
给老娘脱下来！
」
尖锐的指甲在我身上划下一道道血痕，疼痛加上羞耻，让我不断向后退去。
可盛怒之下的妈妈，有着远胜于我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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