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棺材被拖出来,上面陈年腐败的痕迹让萧庭砚皱眉,他正要让人开棺验尸,突然一个老僧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拦在他面前。

3.

是收养我的无观庙老僧伯。

“萧先生,珈蓝已经死了!

你真要作孽至此吗?”

萧庭砚认出他,冷笑,

“都是和沈珈蓝一伙的,当年无观庙就该被夷为平地!

是我心软留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今天我必须找到沈珈蓝,既然她连自己儿子生死都不顾,我就烧了这破庙,看她还躲吗!”

萧庭砚下令直接放火一把烧了整个无观寺。

那是我的家啊!

“住手!

萧庭砚!

求求你住手!”

我嘶声哭喊,可无人听见。

多年前,无观庙面临拆迁,是年幼的萧庭砚见我哭泣心软,跪求父亲保留寺庙。

如今,他却亲手焚毁了一切。

这一把火,也将我们之间的所有烧了个一干二净。

我哭着喊着,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观庙里燃起熊熊火焰,

老僧赤红着眼睛摇头:

“孽缘啊,我当年看不该让珈蓝下山救你!

若非这傻姑娘一意孤行——”

萧庭砚阴沉道:

“你还敢提?明明就是她贪图我萧家财产,故意挟恩图报,要不是当年我心软向我父亲求情保下无观庙,引来了她这个天生灾星,不然我怎么会发生车祸?”

我苦笑落泪。

爱了半生的少年,早已死在苏柔柔回国那日。

他永远信她的谎言,对我只剩恨意。

苏柔柔忽然捂着肚子痛呼,萧庭砚立刻急得满头大汗,对着空气怒吼:

“沈珈蓝,你还真是狠毒自私,老的小的都不要了是吗?”

我看着他逐渐狠厉的目光,拼命摇头,可他看不到我。

大师突然扑通跪地:

“萧先生!

苏小姐拖不得了!

没有佛骨护体,她和孩子都活不成!”

萧庭砚掐住他的脖子:

“柔柔的孩子绝对不能有事!”

萧庭砚亲手抢过铁锹开了我的棺。

小念哭得撕心裂肺,僧伯被气到喷出鲜血。

棺木开启的瞬间,腐土气息弥漫。

里面,是一具白骨。

萧庭砚踉跄后退,不可置信地盯着白骨腕间那串落灰的佛珠——那是我们刚结婚时,他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为我求来的平安珠。

我是被苏柔柔派来的人活活凌辱而死的,

咽气前,我死死攥着这串珠子,尸身僵硬都不曾松开。

苏柔柔虚弱地靠过来,哭道:“珈蓝姐好狠的心,竟用一具白骨骗我们……看来我和孩子只能等死了……”

萧庭砚猛然清醒,暴怒地将我的骸骨扯出棺木:

“她怎么会死?她是佛女!

沈珈蓝不可能死!”

他抬脚狠狠碾碎我的骨头,

小念撕心裂肺地扑上去护住,却被他一把掀开。

“你们和沈珈蓝联合在一起究竟还要骗我多久,真当我不敢动你们是吗?”

老僧伯咬牙道:“珈蓝已死三年!

不信你去问佛堂的和尚!”

“好啊,那我问你,她是怎么死的?不会是和野和尚偷情偷死的吧?”

萧庭砚无不讥讽地说,

我被他这话戳得难以呼吸,死前的痛苦仿佛还历历在目。

萧庭砚一心要找到我,立刻叫来和尚逼问,

可这些人害死我之后,直接把我丢入深山老林,是老僧伯发现了我,把我安葬。

那些害死我的人一见墓碑,吓得面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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