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下嘴里干硬的馒头。
“妈，我刚来，还没发工资...”
“少废话！
你知不知道楚楚要高考了，各种费用多少钱？”
“知道了，我会多加班的。”
前世这个工厂的老板就跟我妈关系不错。
我从老员工口中，我套出了一些信息。
“老板和谁关系好？听说有后台吧？”
“那是，徐老板不就是靠她表妹攀上了教育局的关系吗？”
一个老员工喝了酒，话有些多。
“听说还帮人做过什么事情呢，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林楚楚的电话在晚上突然打来。
“姐姐，工厂生活还适应吗？”
“还行。”
我回答。
“你要好好干哦，我一定会考上好大学的，以后养你和妈妈。”
她声音突然压低：“姐姐，你不会还在偷偷看书吧？妈说女孩子认命就好。”
我又气又笑：“不会，我已经放弃了。”
挂断电话，我给陆屿深发了条短信。
“你能让你爸爸帮我查查汇丰电子厂的徐厂长和教育系统有没有不正当关联，拜托了。”
陆屿深的父亲是知名记者。
这是一场豪赌，我必须开始反击了。
3
高考报名开始了。
徐凤琴以为我彻底放弃，不再过问我的事。
她的全部心思都扑在林楚楚身上。
我每月寄回的打工钱，大部分都进了林楚楚的口袋。
“名师一对一辅导”
、“进口营养品”
、“提高记忆力的保健品”
。
周末回家，餐桌上摆着一盘红烧鱼。
林楚楚夹起最肥美的鱼腹，徐凤琴笑得慈爱。
“楚楚，多吃点，补补脑子。”
我伸筷子时，徐凤琴瞪着我：“你就吃点菜吧，鱼留给楚楚。”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好东西永远轮不到我。
“楚楚正在长身体，你要多让着她。”
“姐姐，帮我洗碗好吗？我要复习了。”
林楚楚假惺惺地说。
徐凤琴立刻附和：“对，楚楚学习重要，照夏你来收拾。”
这种场景太熟悉了。
从小家里的大部分家务都是我做。
手机震动，是陆屿深的消息。
“查到了，那个厂长确实和市招生办的刘主任私交甚密，有利益往来。”
“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高考舞弊。”
我回复：“谢谢，帮我继续留意刘主任的动向。”
我回到厂里宿舍偷偷从枕头下取出高考复习资料。
这是我用偷偷攒的钱买的。
在另一个城市辖区，我以社会考生身份秘密报了名。
所有联系方式都是新的。
徐凤琴和林楚楚绝对想不到。
第二天，我曾经的班主任陈老师来厂里看我。
她眼中满是心疼。
“照夏，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啊！”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徐凤琴接到厂里电话后也赶来了。
她一把抱住我，眼泪说来就来。
“陈老师，这孩子太不听话了，非要出来打工，我拦都拦不住！”
“她每个月还会寄钱回家，这孩子懂事了，就是太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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