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考不好。”
我避开他的目光。
“没什么，只是状态不好。”
陆屿深有些激动。
“我不信，你从小到大，从没有过失手的时候。”
我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屿深，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那就告诉我真相。”
他向前一步。
我深吸一口气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见了，请一定要找到我。”
他愣住了，眼中闪过惊慌：“你要干什么？”
我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回去吧，我没事。”
2
徐凤琴果然雷厉风行，第二天就联系了远房亲戚开的电子厂。
“照夏，赶紧收拾东西，人家工厂还等着你去上班呢。”
她眼神带着不耐烦。
“来，把钱都给我。”
徐凤琴伸出手。
我惊讶的抬头：“什么钱？”
“别装傻，你的零花钱和奖学金，我帮你存着，小孩子家家别乱花钱。”
我想起林楚楚的压岁钱和零花钱，徐凤琴总是让她自己保管。
美名其曰“培养理财能力”
。
“拿来！”
她催促。
我默默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旧铁盒，里面是我积攒的全部积蓄。
徐凤琴迅速清点，塞进口袋。
“妈，我自己保管不行吗？”
我试探性地问。
“你懂什么？出去打工容易丢，我帮你存着！”
她一巴掌拍在我头上。
林楚楚端着一杯牛奶出现在门口。
“姐姐，你在工厂要努力干活呀，我这边学习也很辛苦呢。”
她转了一圈，炫耀起了我妈给她买的新裙子。
“楚楚，妈给你买的复习资料好用吗？”
徐凤琴语气变了。
“嗯，特别好，老师说那套题是最新版的，对高考很有帮助。”
林楚楚故意看向我。
每次我提出买复习资料，徐凤琴总是说“学校发的不够用吗”
。
好像我才是收养的，我低头装作整理行李。
林楚楚假装好心帮忙，实则在我的书本里翻找。
她在确认我是否真的放弃了。
出门时，发现陆屿深在巷口等我。
“照夏，你真的要去打工？阿姨是不是逼你了？”
我摇头：“屿深，我想通了，读书不是唯一出路，早点赚钱挺好。”
陆屿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
“拿着，工厂环境不好，多备点钱。”
我婉拒：“不用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等我安顿好联系你。”
看着他失落的背影，我心中一痛。
电子厂环境恶劣。
徐凤琴给我选了最累的一线工作，每天十二小时站着操作机器。
介绍人对徐凤琴说：“你家闺女真听话，干活麻利，不像其他城里来的孩子娇气。”
徐凤琴笑得满面春风：“应该的，应该的，能在您这干活是她的福气。”
看见我之后徐凤琴脸色立刻冷下来：“记住，每个月工资直接打我卡上。”
第一月过后，徐凤琴就打电话来了。
“这个月能寄多少钱回来？楚楚要买营养品了。”
话筒另一端传来林楚楚的声音：“妈，这个鱼汤好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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