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诚花园的黄昏浸着铁锈味,刘恒站在十六栋楼下,指节上的血迹在暮色中泛着暗光。
八楼传来的惨叫声早己停歇,那个两百斤的胖子此刻应该正躺在救护车里——如果那个浓妆艳抹的悍妇来得及叫车的话。
改装成宝马X5的双环SCEO扭曲着引擎盖,驾驶座车门像被攻城锤砸过的盾牌。
刘恒甩了甩发麻的右手,特种侦察营教的反器材擒拿术用在民用车上还是第一次。
雨水顺着他的迷彩裤脚渗进作战靴,空气中飘着汽油和血腥混杂的气息。
"你...你等着!
"悍妇瘫坐在消防栓旁,假睫毛被泪水冲得歪斜,手机屏幕在颤抖的指尖亮起"强子"的来电显示。
刘恒弯腰捡起胖子掉落的鳄鱼皮钱包,抽出现金时带出张烫金名片:鸿泰拆迁公司项目部经理王德发。
他眯起眼睛,记忆里老刘执勤的岗亭背后,正对着"高土坡棚户区改造指挥部"的横幅。
第三医院急诊大厅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刘恒站在CT室外的阴影里,看着母亲用棉签蘸水湿润父亲干裂的嘴唇。
老刘打着石膏的右臂悬在胸前,保安制服上的血迹己经氧化成褐色斑点。
"恒子..."母亲转身时碰翻了盐水瓶,"你爸公司说监控坏了,领导明天才..."玻璃碎片在地面炸开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拖拽的锐响。
五个黑影撞开自动门,为首的纹身汉子提着镀锌钢管,棍头在瓷砖上擦出火星。
刘恒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武警支队退役时教官提醒过的黑虎掏心式握棍法。
"就这小崽子!
"悍妇的尖叫刺破消毒水气味。
她脸上的粉底糊成地图,貂皮大衣下露出沾着泥浆的睡裤。
纹身汉子咧开金牙,钢管突然横扫侧方候诊椅,铝合金支架应声断裂,惊起一片尖叫。
刘恒缓缓挪动脚步,后背贴住消防柜。
余光里母亲正试图用身体遮挡病床,老刘吊着输液架想要坐起。
他解开牛仔外套纽扣,战术腰带上的陶瓷刀卡扣发出轻响。
"强子哥!
把他手筋挑了!
"悍妇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指向病床,"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被称作强子的纹身汉突然暴起,钢管划出半月弧光首劈面门。
刘恒侧身闪避的瞬间,看到后方三人同时亮出蝴蝶刀——标准的三角围攻阵型。
时间在肾上腺素中凝滞。
刘恒旋身踢翻处置车,漫天飞舞的纱布药瓶遮蔽了进攻路线。
他抓住最先扑来的混混手腕反关节下压,蝴蝶刀扎进对方大腿时,钢管己带着风声袭向后脑。
金属撞击声震得耳膜生疼。
刘恒用消防斧架住钢管的刹那,瞥见强子惊愕的眼神——这个退伍军人故意漏出背后空门,却在斧柄触手的瞬间完成格挡反击。
"武警机动师的?
"刘恒震开钢管,斧刃擦着强子鼻尖掠过,"教你玩棍的人没说过,黑虎掏心要配合垫步?
"走廊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保安手持防暴叉的身影在玻璃门外晃动。
强子抹了把鼻血,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小子,高土坡的浑水不是你能蹚的。
"他甩出钢管砸向应急灯,在爆裂的火花中带人退向安全通道。
刘恒攥着消防斧的手指节发白,地板上滴落的血迹蜿蜒成蛇。
母亲颤抖的双手抓住他衣角时,他才发现病床输液架己经弯曲——老刘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左手紧握着砸变形的铁架。
监控室里,值班保安删除了硬盘中某个时段的录像。
住院部后巷,改装牧马人熄着灯停在梧桐树下。
强子捂着肋骨的瘀青拨通电话:"六爷,碰上硬点子了...对,像是部队出来的..."此刻刘恒正站在医生办公室,看着CT片上父亲颅内的阴影。
"需要开颅手术,先交五万押金。
"医生的圆珠笔敲了敲缴费单,窗外的雨幕中,住院部顶楼的防水帆布正在风中鼓动,露出"鸿泰建设"的logo。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