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黎明中,北市郊外的小村落被一层压抑的寂静笼罩。

血腥味还未完全消散,赵自富抖擞着精神,踩着满地泥泞,缓缓走进刘正义家残破的院子。

他枯瘦的手指抚过被鲜血浸透的门框,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一副悲戚的神情。

“造孽啊,造孽!”

赵自富的叹息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

他转身对身后几个村民招了招手。

“把人抬走吧,入土为安。”

刘正义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指甲缝里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双眼通红,像头受伤的小兽,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

赵自富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刘正义的肩膀。

“孩子,别害怕,以后跟着叔,叔不会亏待你。”

刘正义猛地甩开那只手,向后退了几步,声音沙哑而冰冷:“我不要你假惺惺!

我要给妈妈报仇!”

赵自富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换上慈祥的笑容。

“报仇?

你拿什么报仇?

那些人可都是狠角色。

你还小,先好好活着,等长大了再说。”

说着,他伸手想抱刘正义,却被少年躲开了。

最终,在赵自富的“好心”

操办下,刘正义母亲被草草下葬。

只是刘正义不知道,那坟墓里埋的,却并不是自己的母亲的骨灰。

此后,刘正义被赵自富带回了家。

赵家的大宅在村里格外气派,青砖瓦房,雕梁画栋,与刘正义家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但对刘正义来说,这里不过是另一个牢笼。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正义在赵家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不与人说话。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地擦拭母亲留下的遗物,在心中默默发誓。

而赵自富表面上对他关怀备至,逢人便说自己收养了个可怜孩子,背地里却时刻警惕着这个眼中充满仇恨的少年。

转眼到了刘正义十八岁,他收到了北市城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当他拿着通知书,看着上面烫金的字,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

母亲遇害的场景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他知道,大学的生活无法让他接近复仇的目标。

赵自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进刘正义的房间。

“听说你考上大学了?”

刘正义握紧通知书,点点头。

“嗯。”

“这可是好事啊!

去了大学,以后就能出人头地,找个好工作,娶个好媳妇,安稳过日子。”

赵自富的声音带着蛊惑。

刘正义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不想去。

我要参军,加入城邦特勤部队。”

赵自富手中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他皱起眉头。

“胡闹!

当兵那么辛苦,随时可能送命!

你去大学读书,将来有了地位,说不定还能为你母亲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

刘正义冷笑一声。

“这么多年,我看到的都是你们这些人官官相护!

只有我自己强大了,才能亲手报仇!”

赵自富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官官相护!

说得好,要没有我官官相护,那些人恐怕早就对你动手了,你还能长成今天的这样的大高个子?”

赵自富的“一切为你好的言论”

确实让刘正义激动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

赵自富见状,便继续轻声的劝慰道:“你是太年轻,太冲动了。

特勤部队的训练可不是你能承受的,到时候吃不了苦,丢的是赵家和你们刘家的脸。”

“不用你管!”

刘正义站起身,将通知书撕得粉碎。

“我一定要去!”

就这样,刘正义不顾赵自富的反对,毅然报名参军。

入伍那天,北市城邦的新兵训练场上,烈日炎炎,地面被晒得发烫。

刘正义站在队列中,汗水湿透了衣衫,却依旧身姿挺拔。

“立正!

稍息!”

教官的吼声如雷贯耳。

“在这里,没有娇生惯养的少爷,只有服从命令的战士!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属于城邦!”

训练异常艰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跑五公里,负重越野、格斗训练、射击练习,一项接着一项,仿佛永无止境。

刘正义的手掌磨出了血泡,膝盖磕得淤青,可每当他想要放弃时,母亲的面容就会出现在眼前。

“坚持住!”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报仇!”

夜晚,新兵宿舍里鼾声西起,刘正义却悄悄起床,在月光下反复练习格斗动作。

汗水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他知道,这条复仇之路布满荆棘,但他绝不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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