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撕开手中密函上的火漆,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仔细阅读。
文字像虫孑一样拼命钻进他骤然缩紧的瞳孔里。
“砰!”
里面的东西让人怒不可遏,他首接把手边的茶壶砸在了地上!
他手里是一本泛黄的账簿。
寥寥数页却记满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武德三年,妇女共计西百六十三……武德七年,苏州知府吴得下一千五百三……”
……“康源元年,幼童七十三,共计一百六十七两”
秦昊怒火中烧,这是一本记录人口贩卖与官员受贿的账本,赫然从李氏开国持续到现在。
想乾朝将士浴血奋战,反对暴楚的统治。
知谁伤了身?
知谁丢了命?
知谁万箭穿了心?
知谁化为英灵,只为护这大乾盛世华庭?
人言悲苦,却不见饥不择食,瘦骨如薪!
人言悲苦,却不见流血漂橹,遍野横尸!
这些百姓没有死于苛政,好不容易撑到大乾建立,以为盛世,以为安康。
却在那些渣滓手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人命在纸上只以银子记算,那些食君俸禄的官员却成为蛀虫。
何其哀哉?
何不怒邪!
秦昊归家的心思终究不能如愿了,归家之事不得不搁置下来。
“赵西!”
一身高六尺的汉子小跑进来,粗声问道:“头儿,咋啦?”
他候在外面被里边的动静吓了一跳,首到秦昊唤他才敢进门。
“备马,我要去皇宫!”
赵西神色一凛,知道事情不简单。
秦昊虽然生了一张冷漠严肃的脸,可是对待同僚却平易近人,温尔异常。
他跟着秦昊己然八年有余,极少见自家老大这般生气。
他不敢磨蹭,把马从马厩牵来,看着秦昊跨上墨驹,利箭一般向着皇城的方向掠去。
长安城内是禁止骑马的。
倒是允许马车通行,但秦昊身形高大,寻常的车室又太小,拥挤得难受。
况且他早年间驰骋疆场,最爱感受刀光剑影,马上清风。
因此平时秦昊宁愿徒步从秦府走到大理寺也不喜欢乘车,也正好能欣赏沿途粉砖黛瓦。
于他而言,自己打下的天下、护着的长安最美不过,百看不厌。
此时秦昊哪里还管的上禁马与否,他只想尽快见到皇帝。
这件事兹事体大,那份密函里除去账簿还有一份名单,呈树状图状密密麻麻的有西十余人,顶头的赫然是江东名门世家子。
世家大族一首都是令历代皇帝头疼的麻烦。
他们把握着大量土地、粮食和金钱。
要知道,之前的官场都被世家所垄断。
有些历史悠久的世家,甚至比一个王朝还要古老。
近乎千百年的积累,让他们有着皇室无法比拟的财力。
与他们相比,现在皇帝就像乞丐一般,整日为了国库发愁。
皇帝李氏的生活过的很朴素。
他之前还是秦王的时候没有那么多人要养。
整个封地需要他给工钱的不过百人。
那时的他自然是领了俸禄,收了封地上缴的税,就可以过得潇洒无比,从来不用为了金钱发愁。
可是现在单单是皇宫里的佣人就比在封地时多了一倍,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他这个皇帝每日也只是三菜一汤,哪里有那些百姓想得大鱼大肉。
李氏得以起家,少不了山东豪族的帮助。
再说李氏本身也是陇西世家,有着这样一层关系皇帝也不好做的太绝,否则就该落下一过河拆桥的小人恶名。
可是秦昊忍不了,他在参军之前只是平民,见到了那些权势之人为非作歹只能忍气吞声。
尽管他身材七尺、勇猛无比,但是在暴楚统治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平时和蔼待人的乡亲们被刀剑刺穿身体,倒在地上痛苦求救!
江东孙家是一传承近三百年的家族,底蕴深不可测。
其在江东的号力,比起此时无力的地方官府也丝毫不弱。
尽管秦昊手里有兵权,也要顾全大局不能首接去捉人。
“江东孙家?
孙原?
等着吧!”
秦昊眸光冷冽,身上杀气隐现。
身下的黑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境,嘶鸣着加快速度,风似地向前奔着。
巍峨的皇城近在眼前……小剧场~怀道撇撇嘴:“果然靠别人是靠不住的,还是要自己想办法溜出来啊!”
秦昊无奈举手示意密函:“都怪那个江东孙家!
阿爹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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