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的灼痛如毒蛇噬咬,苏黎死死攥住供桌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木匣里的七卷人发绣线在烛光下诡异地蠕动,裹着绣线的黄符渗出暗红血珠,在木匣底部汇聚成细小的溪流。

当她颤抖着将手伸向第二卷绣线时,灵堂西北角的铜铃毫无征兆地疯狂摇晃,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叮铃——叮铃——"铃声撕裂死寂,苏黎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供桌下缓缓爬出一团黑影,像是浸透墨汁的绸缎在地面蜿蜒。

黑影所过之处,青砖上留下湿漉漉的黑色痕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她抓起手电筒照去,光束里赫然浮现出无数惨白的手指,那些手指扭曲变形,指甲缝里嵌着发黑的泥土,正朝着她的脚踝抓来。

"啊!

"苏黎惊恐地后退,后腰撞上灵柩。

棺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奶奶的寿衣下摆从棺盖缝隙中缓缓伸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

就在这时,地窖方向传来沉重的锁链拖拽声,一下又一下,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苏黎深吸一口气,握紧手电筒朝地窖走去。

腐朽的木梯每走一步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霉味和铁锈气息。

手电筒的光束穿透黑暗,照见墙壁上斑驳的血手印,那些手印大小不一,有的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地窖深处,一台布满铜绿的千年绣绷静静伫立。

绣绷上的黑绸无风自动,尚未完成的绣品上,金线绣成的符咒正在缓慢扭曲变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绣绷下方的青石地面刻着九个同心圆,每个圆环里都镶嵌着人骨,最中央的凹槽里盛满黑红色的液体,散发出腥甜的气息。

当苏黎的目光扫过绣绷右侧时,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三个高脚陶罐并排而立,罐口用粗麻布条紧紧封住,布条上贴着泛黄的符纸。

陶罐表面凝结着暗红色的污渍,隐约能看见罐内浸泡着人形轮廓。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用剪刀挑开其中一个陶罐的布条。

"咕噜——"陶罐里的液体翻涌起来,一具婴儿的骸骨缓缓浮现。

那骸骨的西肢被人发绣线紧紧缠绕,眼窝处镶嵌着两颗黑色的珠子,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更恐怖的是,骸骨的嘴角上扬,保持着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你在找什么?

"冰冷的气息喷在苏黎耳后,她浑身僵硬,缓缓转头。

堂哥苏黎安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眼神空洞,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绣剪,左手手腕上缠绕着带血的人发绣线,绣线另一端消失在黑暗中,不知连接着什么。

"哥...你怎么在这里?

"苏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苏黎安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举起绣剪,寒光在黑暗中闪烁。

绣剪尖端滴落黑色液体,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他缓缓开口,声音却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奶奶说,该让新绣娘入门了。

"话音未落,苏黎安突然暴起。

苏黎本能地侧身躲避,绣剪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她转身想要逃跑,却发现来时的木梯己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堵由绣线编织成的墙壁,那些绣线不断扭动,编织成一张张狰狞的人脸。

地窖顶部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仿佛有无数人在上面奔跑。

苏黎抬头,看见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穿着寿衣的身影,他们垂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面孔,只露出嘴角诡异的微笑。

其中一个身影缓缓降下,正是白天在房梁上刺绣的"奶奶"。

"绣儿,别跑。

"蓝布寿衣在空中猎猎作响,"还记得我教你的往生绣针法吗?

"苏黎的后背撞上绣绷,千年绣绷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绣架上的银针突然全部飞起,悬浮在空中,针尖对准她的心脏。

苏黎安步步逼近,绣剪在他手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而"奶奶"的身影己经来到她面前,枯瘦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第一针,锁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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