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仪式结束后,夜幕己经深沉。

苏黎独自留在灵堂,守着奶奶的灵柩。

烛光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墙上,随着烛光的晃动而扭曲变形。

供桌上的香己经燃到尽头,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虚幻缥缈。

苏黎望着奶奶安详的遗容,心中的疑惑和恐惧交织。

白天看到的诡异景象不断在脑海中回放,奶奶悬在房梁上的身影、棺材板内侧的抓痕,还有那阴森的话语,都像梦魇一般缠绕着她。

她不相信那只是幻觉,可又无法解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目光扫过供桌,一个古朴的木匣引起了她的注意。

木匣呈深褐色,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锁扣己经生锈,似乎尘封了许多年。

苏黎鬼使神差地走上前,蹲下身子,轻轻触碰木匣。

指尖触碰到木匣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发卡,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试图撬开木匣。

试了几次后,“咔嗒”

一声,锁开了。

苏黎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木匣。

木匣里整齐地放着七卷人发绣线,每一卷都用带血的黄符紧紧裹着。

绣线呈现出暗红的色泽,仿佛浸染过鲜血,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黄符上的朱砂字迹己经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符文和咒语。

苏黎屏住呼吸,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拿起一卷绣线。

就在她的指尖刚触碰到绣线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她只觉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换。

等她再次看清周围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破旧的绣房。

寒风从窗缝中灌进来,发出“呜呜”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泣。

屋内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正坐在绣架前,一针一线地绣着嫁衣。

那少女面容清秀,眼神中却满是恐惧和绝望。

嫁衣上的图案精美绝伦,金丝银线交织,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仿佛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不祥。

“快点!

大帅的夫人等着穿呢!”

门外传来粗暴的呵斥声,伴随着皮鞭抽打地面的声音。

少女浑身一颤,手中的绣针差点掉落。

她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嫁衣,分明是为死去的军阀夫人绣的“鬼嫁衣”

按照湘西的规矩,绣鬼嫁衣的人会被邪祟缠身,不得善终。

少女的手突然一抖,绣针刺破了指尖,鲜血滴落在嫁衣上。

就在这时,她鬼使神差地在嫁衣上绣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你干什么!”

一声怒吼传来,门被猛地踹开,管家冲进来一把夺过嫁衣,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少女脸上,“你这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少女被拖出绣房,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苏黎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瘫坐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手中的绣线不知何时己经松开,一卷绣线滚落在地,露出里面泛黄的黄符,上面赫然写着“林月奴”

三个字——那是奶奶的名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黎喃喃自语,伸手想要捡起绣线。

就在指尖触碰到绣线的瞬间,她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她伸手去摸,却摸到一片凸起的纹路。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的后颈浮现出一道血色的纹路,和刚刚在幻觉中看到少女刺在鬼嫁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祖宅的地窖里,一台布满灰尘的千年绣绷突然开始自行转动,绣针上下翻飞,却不见有人操控。

绣布上,一道道诡异的符咒正在缓缓成型,而这一切,都预示着一场可怕的诅咒正在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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