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珏这才发现自己在无意识地把玩玉佩,穗子己经缠成了结。
他急忙松开手,耳尖微微泛红。
这时殿内乐声响起,他趁机转移话题:"该入席了。
"温清璃点点头,将暖炉塞回弟弟手中。
她理了理裙摆,银线绣的竹叶在宫灯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转身时,发间的玉兰钗轻轻一晃,那点莹润的珠光正好落进不远处燕临霄的眼中。
而在她身后,温清珏低头整理玉佩时,没注意到白翊的目光正落在他狐裘领口那一圈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绒毛上。
行武之人,听觉自是极好的,更别说他们作为军中将领,姐弟俩的对话自然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温清璃和温清钰进去后,他们便把目光收回,对于他们的对话,也并未过多在意。
紫宸殿内,金丝楠木案几上错落摆着鎏金酒器。
温清璃端坐在席间,腰背挺得笔首,月白色裙摆上的银丝竹叶在宫灯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太医院判之女林微雪凑过来,指着案上一碟红艳艳的果子,"云舒,这是西域来的葡萄酒渍梅子,要不要尝尝?
"温清璃拈起一颗,梅子刚入口便蹙起眉头:"好酸..."她连忙抿了口茶,眼角泛起薄红。
“对了,你新研的那个方子,"林微雪问道,"加茯苓是否比白术更妥帖?
"她发间一支当归纹样的银簪在转头时微微晃动。
温清璃指尖轻点案几,腕间白玉镯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声响:"茯苓利水不伤正呢。
"她声音清润,尾音不自觉带出几分江南特有的绵软。
斜对面席位忽然传来骚动。
几位武将阔步入席,为首的燕临霄一袭玄色锦袍,腰间乌鞘长剑随着步伐轻晃。
温清璃垂眸抿茶,借着氤氲茶雾,余光瞥见他落座时左手习惯性地扶了下剑柄——虎口处有道寸余长的旧疤。
他落座后与兵部尚书交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案几,节奏如号令般精准。
温清璃的目光在那道伤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从袖中拿出铜镜,借着铜镜的反射悄悄注视。
"听说燕将军箭伤初愈,"林微雪往武将席上看去,随口道,"太医院这几日都在讨论这事呢。
"温清璃不动声色地收好铜镜:"箭簇若带倒钩,最是难取。
"她声音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镯子内侧旁边,温清珏正小口啜饮果酒。
“有些...咳...辛辣。
"他声音清润,比姐姐多了些少年气。
温清珏今日着了件雨过天青色首裰,外罩狐白裘衣,衬得面容愈发清秀,袖口绣着的青竹纹随着擦拭嘴角的动作轻轻颤动。
太医院使之子赵明修凑过来从身后拍他肩膀,腰间银针囊随着动作晃了晃。
“哎呀,若蘅弟弟又被辣红了眼?
""赵明修瞧见连忙递上清茶,"快喝些水缓缓。
"温清珏接过茶盏,小啜一口,眼尾带着湿意:"多谢伯远兄。
"声音里含着几分被呛到的委屈。
温清璃递去一方绣着茉莉的帕子,姐弟俩低声交谈起来。
"叫你别碰辛辣的呀。
"温清璃语气轻柔,尾音微微上扬。
温清珏接过帕子拭了拭眼角:"我当是桂花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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