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心电监护仪发出宣告死亡的绵长哀鸣，林听夏的手却仍按在傅云深掌心之下。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清晰触到第三肋间细微的金属震颤，像蝴蝶扇动淬毒的翅膀。
警务室蓝光在走廊尽头亮起时，林听夏突然咬破舌尖。
鲜血顺着傅云深的腕表表链蜿蜒而下，在百达翡丽的星空图上染出猩红银河。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傅主任。
"她笑着咽下血沫，唇色苍白如纸。
砰！
解剖室冷气扑面而来的刹那，傅云深将林听夏抵在不锈钢尸柜上。
他指尖还粘着那根金色菌斑棉签，此刻正抵在她颈动脉处："三个月前，圣保罗医院地下三层发生过同样规格的菌种爆炸。
""所以呢？
"林听夏的睫毛扫过他手背，带着冰柜凝结的水汽，"傅主任是想说..."她忽然扯开自己的护士服领口，黑色蕾丝胸衣上方，暗红色菌斑正沿着第三肋间生长，"...我是行走的生化武器？
"傅云深的手腕猛地颤动。
棉签上的菌斑突然活过来般，顺着他的皮肤钻进袖口。
林听夏趁机翻身跨坐在尸柜上，双腿悬空晃动着草莓帆布鞋："别动哦，这些小家伙最喜欢钻进行政主任的鳄鱼皮表带。
"解剖台突然剧烈震动。
本该死亡的病人首挺挺坐起，胸腔大敞着露出金属光泽的心脏。
林听夏吹了声口哨，五根银针精准刺入尸体的风府穴："看，心肌上的编码。
"傅云深戴上显微目镜。
在20倍放大下，金色菌丝竟在心脏表面编织出条形码，扫描后跳出的数字让他如坠冰窟——正是他未婚妻苏颜的医师资格证编号。
"三年前苏医生主刀的最后那台手术..."林听夏的解剖刀划开尸体的肺动脉，"患者是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术后突发梭菌感染死亡。
"刀刃突然转向傅云深喉结，"而您，是那台手术的器械护士。
"警报声撕破夜空。
傅云深反手扣住林听夏手腕时，发现她尾指戴着和苏颜同款的蛇骨戒。
戒圈内侧刻着拉丁文"共生"，正是苏颜毕业论文的标题。
"你究竟是谁的人？
"傅云深扯开她后颈碎发，医疗芯片在冷光下泛着蓝。
林听夏突然仰头咬住他喉结，芯片感应到体温骤升，自动投影出全息病历——苏颜的器官捐献协议签署于死亡前西小时，受赠人栏赫然是林听夏的名字。
走廊传来纷沓脚步声。
林听夏拽着傅云深滚进停尸柜，尸体腐败的气息中，她将听诊器按在他胸口："仔细听，当心跳超过120，芯片就会释放神经毒素。
"柜门缝隙透进晃动的电筒光。
医务处主任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找！
那个姓林的实习生绝对有问题！
她根本不是医学院毕业生..."傅云深的手悄悄探向林听夏后腰。
那里别着瑞士军刀式的手术器械包，最下层暗格刻着苏颜的姓名缩写。
突然，林听夏含住他的耳垂轻语："你猜，苏医生为什么选择把心脏捐给黑市组织？
"尸柜温度骤降至零度。
林听夏的皮肤开始浮现冰晶状纹路，傅云深惊觉自己手背也出现同样症状。
"共生菌株开始融合了。
"她笑着解开他的衬衫纽扣，"欢迎来到人体培养皿的世界，傅老师。
"柜门被暴力拉开的瞬间，林听夏将傅云深推出去挡枪。
医务处主任的瞳孔在看到他胸前的菌斑图案后骤然收缩——那正是三年前导致医疗事故的变异菌株。
"看来您认识这个老朋友。
"傅云深抹去嘴角冰渣，指尖夹着从林听夏身上顺走的采血管，"不如我们聊聊，当年您是怎么调换苏颜手术室的消毒液？
"警笛声中，林听夏的草莓帆布鞋清脆地敲打着逃生通道台阶。
她撕开右臂皮肤，露出闪着冷光的皮下储存仓，十七支不同颜色的菌种安瓿瓶整齐排列。
最末一支标签写着：共生体-傅云深基因序列，采集时间2023.4.7凌晨3:15。
手机屏幕亮起加密信息：实验进展顺利，可以启动心跳共鸣计划。
暴雨拍打窗棂的声音里，她听见远方传来傅云深失控的心跳声，正与自己的心律完美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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