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腺素1mg静推！
"傅云深的声音被除颤仪充电的嗡鸣割裂。
林听夏的指尖己经按在患者颈动脉上，本该冰凉的皮肤此刻烫得惊人。
麻醉师突然尖叫着后退，除颤电极片下腾起诡异的蓝绿色烟雾。
傅云深嗅到腐烂海藻的味道——是铜绿假单胞菌感染特有的恶臭。
但怎么可能？
这个车祸入院的建筑工人，胸腔里不该出现海洋创伤弧菌才有的病变。
林听夏突然扯开患者裤管。
苍白的胫骨上，针孔状疤痕排列成北斗七星。
她抓起手术刀划开静脉，暗红色血液涌出的瞬间，竟有细小的荧光颗粒在流淌。
"让开！
"傅云深刚抓住她手腕，就被她反手将采血管按在离心机上。
高速旋转的玻璃管里，血细胞分层处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
"水银微球。
"林听夏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有人在给他做金属解毒，但剂量错了三个数量级。
"她举起手机，傅云深看到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毒理分析软件，界面语言是德语。
手术室门突然被撞开。
医务处主任带着保安冲进来时，林听夏正把采血管藏进草莓帆布鞋的鞋舌夹层。
傅云深比她更快，沾着血污的白大褂扬起，将人整个笼在阴影里。
"患者需要立即转隔离病房。
"傅云深摘下手套，露出腕间价值百万的星空表盘，"十五分钟前，他的痰液培养显示多重耐药菌。
"修长手指划过林听夏的工牌，"这位急诊科同事，刚好带着三级防护装备。
"医务主任狐疑地打量林听夏松垮的丸子头，突然被监护仪警报打断。
所有人看向屏幕的刹那，林听夏的鞋尖轻点处置车，一支哌拉西林精准滚进傅云深掌心。
"亚胺培南过敏。
"她用口型说，手指在胸前比划蛇形——正是患者锁骨下方疤痕的形状。
傅云深瞳孔骤缩，那分明是黑市器官移植特有的标记手法。
当隔离舱终于合拢，傅云深在更衣室堵住林听夏。
她正踮着脚够储物柜顶层的蜂蜜柚子茶，白大褂下摆晃出半截腰线，皮肤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纹身。
"瑞士国际医院2016届优秀毕业生，怎么会沦落到在社区诊所值夜班？
"傅云深将举报信拍在铁柜上。
照片里的她穿着露脐装给混混缝合伤口，锁骨处蛇形纹身与患者疤痕完美重合。
林听夏旋开瓶盖，蜂蜜甜香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交缠。
"傅主任不如先解释这个？
"她指尖点着举报信角落，那里有半个模糊的纹身——属于他三年前离奇死亡的未婚妻。
警报声突然炸响。
两人冲回病房时，患者正在疯狂撕扯胸前的菌斑。
林听夏突然扯开他的病号服，荧光菌丝竟在皮肤上拼出数字：17:23。
傅云深看向窗外，暴雨中的电子屏正显示17:22。
"是定时菌种！
"林听夏的草莓帆布鞋碾过满地玻璃渣，她抓起除颤仪狠狠按下。
患者弹起的瞬间，傅云深看见她后颈浮现金属反光——那是植入式医疗芯片才有的光泽。
心跳归零的刹那，林听夏突然吻住患者嘴唇。
傅云深拽开她时，尝到她嘴角的血腥味里带着栀子香。
"你疯了吗！
"他第一次失控，掌心还贴着她剧烈跳动的大动脉。
"他的心脏..."林听夏举起染血的棉签，上面粘着半片金色菌斑，"是三个月前南美矿难的活体培养基。
"暴雨劈啪砸在窗上。
傅云深手机突然亮起，匿名短信跳出来：想知道你未婚妻心脏去了哪吗？
看看林医生左胸第三肋间。
监护仪发出漫长的滴声。
林听夏忽然轻笑，握着傅云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要听听看吗？
这里藏着比你未婚妻更惊人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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