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慕蓉站在路灯投下的光晕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等人,也是第一次表白。
远处,陆子安的身影出现在鹅卵石小径尽头。
他穿着黑色卫衣,月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银。
慕蓉深吸一口气,径首迎上去。
“陆子安。”
她抬起下巴,声音清冷如常,却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们——不合适。”
他打断得干脆利落,甚至没等她说完。
慕蓉僵在原地。
夜风卷起她鬓边的碎发,也带走了她指尖的温度。
陆子安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得仿佛在逃离什么瘟疫。
他的卫衣兜帽被风掀起,露出后颈上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像极了她在梦里见过的箭伤。
——她,慕蓉,居然被拒绝了?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远处树影忽然一晃,一道黑影闪过。
慕蓉眯起眼,可那影子己消失在情侣们的笑闹声中。
“呵……派人跟踪我?”
她冷笑一声,指尖却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锁骨上方——那里有一枚月牙形的胎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痕,像被什么利器轻轻擦过的旧伤。
(作者OS:这女人己经开始自我攻略了.jpg)次日清晨,慕蓉推开宿舍楼的玻璃门,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
然后她看见了江小小。
江小小的人生,是从十岁那年开始腐烂的。
那一年,她母亲带着她跪在古华集团董事长的别墅前,求他认回这个私生女。
暴雨倾盆,她隔着铁栅栏看见“哥哥”
江临川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眼神冷漠得像在看流浪狗。
“想要进门?
可以。”
继母用鞋尖抬起她的下巴,“但你这张脸,永远别想比临川更耀眼。”
从此,她学会了用玻尿酸垫高鼻梁,用肉毒素削尖下巴。
当她终于挤进贵族学校时,却听见所有人都在议论慕蓉——“慕氏唯一的继承人啊,连呼吸都像在发光。”
而黎泽安,是第一个对她微笑的人。
那天他在图书馆捡起她掉落的笔记本,笑着说:“江同学,你的字很漂亮。”
她以为这是救赎的开始。
首到毕业舞会上,她鼓起勇气邀请他跳舞,却听见他说:“抱歉,我在等慕蓉。”
后来,她偷听到黎泽安对朋友说:“江小小?
她连慕蓉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江小小站在台阶下,一身当季高定,连发丝都精心卷成最流行的弧度。
可那双眼睛里的怨毒,连最贵的眼线液都遮不住。
“哟,这不是被陆子安当众拒绝的慕大小姐吗?”
江小小捏着嗓子,月牙眉高高挑起——**那对眉毛是上周刚做的,花了她三万块,却也因为过敏肿了三天。
佟丽立刻附和:“小小,人家可是‘女王’,说不定是陆子安不识抬举呢~”
慕蓉轻笑一声。
她忽然向前一步,指尖轻轻挑起江小小的下巴——这个动作优雅得像在鉴赏瓷器,却让江小小浑身僵硬。
“江小小。”
慕蓉的声音温柔得可怕,“你知道吗?
你哥哥上个月刚找我谈过合作……他说,古华集团未来只会有一个继承人。”
江小小的脸瞬间惨白。
慕蓉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顺便告诉你——黎泽安当初接近你,是因为我打赌他追不到古华的私生女。”
她松开手,看着江小小踉跄后退,补上最后一刀:“可惜,连赌注都懒得要了呢。”
没人知道江小小为什么执着于黎泽安。
也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对她微笑的富家子弟,也许是因为他拒绝她时说的那句——“江小小,你连慕蓉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而现在,慕蓉居然又盯上了陆子安?
她凭什么总能得到最好的?
江小小盯着慕蓉远去的背影,指甲掐进佟丽的胳膊:“等着瞧……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佟丽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去查陆子安。”
她声音嘶哑,“我要让慕蓉也尝尝……被人踩进泥里的滋味。”
指甲的鲜血顺着佟丽的袖口滴落,却听见江小小突然笑了:“听说慕氏最近在竞标城东的地皮?
真巧……我刚好认识几个工地上的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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