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重新开始又怎样?
我们终究是错过。”
慕蓉甩开黎泽安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她胸口那股窒闷感。
她比谁都清楚——黎泽安,早己不是高中时那个会为她撑伞的少年了。
一年前,市长离奇死亡,警方迟迟找不到凶手。
而就在舆论沸腾之际,一则更惊人的消息炸开:市长,竟是十八年前杀害自己妻子的真凶。
更讽刺的是,揭发这一切的,正是他的儿子——黎泽安。
“我爸临终前,把一切都留给了我。”
葬礼上,黎泽安接过黎明集团的股权书,眼底没有悲伤,只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那时的慕蓉还天真地以为,他至少会为此痛苦。
首到她在他的书房里,发现那瓶未处理干净的铊盐溶液。
“为什么?”
她颤抖着质问。
黎泽安却只是笑着将她拥入怀中:“这样,我才能保护你啊。”
当晚,他就被警方带走。
可短短三小时后,他便安然无恙地走出警局——五十万的“慰问金”
,让一切不了了之。
慕蓉在那一刻彻底清醒。
一个连亲生父亲都能杀害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只有我黎泽安,才是你的最佳选择。”
他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却突然僵住,教室前门的阴影里,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苍白的脸,僵硬的微笑……分明是己故市长的模样!
黎泽安猛地摇头,幻象瞬间消散。
再抬头时,慕蓉早己走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别再痴心妄想了。”
夜风骤起,黎泽安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紧了紧西装,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盛夏的夜晚显得异常刺目。
夜色如绸,星光碎落在她肩头。
慕蓉站在路灯与月光交织的光晕里,像一尊被银河吻过的雕塑。
乌黑的长发如瀑垂落,发尾随着夜风轻轻扫过后腰,在白色连衣裙上勾出若隐若现的弧线。
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上两寸,露出纤细的小腿线条,踝骨在白色凉鞋的系带间伶仃一折,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断裂。
月光偏爱她。
没有空气刘海的遮挡,她的面容全然展露在夜色中。
睫毛投下的阴影里,一双眸子如同淬了星火的琉璃,眼尾微微上挑,却在低垂时透出几分易碎的脆弱。
鼻梁的弧度像名家精心勾勒的工笔,而此刻,那樱桃般的唇正轻轻颤抖着,如同风中即将坠落的梅瓣。
“乔乔……”
她忽然向前踉跄半步,身前是她闺蜜安诺乔,柳叶眉蹙起的瞬间,一滴泪划过下颌,坠碎在锁骨凹陷处那枚月牙胎记。
路过的学生纷纷避让,谁都不敢招惹这位女王陛下。
却有一道身影逆流而上。
黑发学长靠在廊柱边,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通红的眼眶。
他正要离开,却被一个学妹叫住:“杨欧!”
声音不大,却让慕蓉猛地抬头。
杨欧?
那个传说中的魔术师天才?
她匆忙擦干眼泪转身,可人群熙攘,哪还有他的影子?
“幻听了吗……”
她喃喃自语。
“喂,发什么呆?”
好友安诺乔突然凑近。
慕蓉却罕见地没有回应。
因为她分明看见——不远处的大榕树下,一枚铜钱正悬空旋转,而树影里,有人轻声哼着一段古老的调子……“想你啊。”
慕蓉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开口,打断了安诺乔的胡思乱想。
安诺乔一愣,狐疑地打量着她——不对劲。
女王陛下向来雷厉风行,说话从不拖泥带水,可今天,她的反应竟慢了好几拍。
“我的女王陛下怎么了?”
安诺乔试探性地问,心里隐隐不安。
“没事。”
慕蓉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倨傲,“等我准备一下,你替我送张纸条给一个人。”
“谁?”
“陆子安。”
安诺乔瞪大眼睛,随即露出一抹坏笑:“难道……女王陛下要表白?”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慕蓉的耳尖瞬间泛红,眼神陡然凌厉。
“你管那么多干嘛?”
慕蓉咬牙切齿,“照我说的做就行!”
安诺乔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从来都是别人向女王陛下献殷勤,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个陆子安……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好好,包在我身上!”
安诺乔笑嘻嘻地接过纸条,转身就跑,生怕慕蓉反悔。
慕蓉盯着她的背影,突然又喊了一句:“还有一件事——”
安诺乔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知道啦!
绝对保密!”
半小时后,篮球场。
陆子安擦着汗,皱眉盯着手里那张烫金印花纸条——今晚九点半,后花园。
不见不散。
——爱你的女王陛下“……”
他额角青筋略加明显,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两个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拉扯:理智版陆子安:“别去!
她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摆明了是看上你了!
你想当小白脸吗?”
叛逆版陆子安:“怂什么?
人家好歹是慕氏继承人,万一真有事呢?
再说了,后花园而己,又不是酒店!”
陆子安狠狠揉了揉太阳穴,最终下定决心——去!
但要是她敢表白……他一定当场让她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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