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图书馆主控意识——她称之为"馆长"的存在。
柯蓝尝试移动，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发生了变化。
手指间长出了蹼状结构，皮肤覆盖着一层闪亮的黏液，在深海中自如地摆动。
最令她震惊的是，她不再需要呼吸——某种生物过滤系统直接提取海水中的氧气供给她的细胞。
"我的身体...你们改造了我。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必要的调整，"馆长回答，"人类的生理结构无法长期承受深海环境。
改造是可逆的，如果你最终选择离开。
"柯蓝游向图书馆中央的球形大厅，那里悬浮着数百个记忆囊。
她伸手触碰最近的一个，瞬间被拉入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群星之间，一艘庞大的生物飞船正在解体。
船内，数百个与她现在相似的生物体将自己注入特制的囊体中。
他们知道自己的文明即将毁灭，于是决定将全部知识编码进基因序列，搭乘生命方舟前往宇宙各处..."这是你们的起源。
"柯蓝退出记忆共享，心灵震颤。
"是的。
我们来自仙女座星系边缘的一颗海洋行星。
当超新星爆发摧毁我们的星系时，我们选择了这种方式保存文明精髓。
"馆长的声音带着古老的悲伤，"地球是十二个播种点之一。
"柯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鲸类作为载体？
为什么不直接与人类接触？
""时间尺度不同。
我们到达地球时，人类还处于原始阶段。
鲸类的社会结构、长寿特性以及声呐通讯系统更适合作为知识保管者。
我们改造了它们的基因，赋予它们超越普通动物的智慧。
"柯蓝游向一个比其他记忆囊更大的囊体，内部悬浮着一条幼年鲸鱼，头部异常发达。
"这是...？
""新一代守护者。
你的丈夫迈克尔在意外发生时，部分意识被转移到了这个新培育的载体中。
他的身体没能承受融合过程，但意识核心保存了下来。
"柯蓝将手掌贴在囊体表面，泪水融入周围海水。
"迈克尔？
"囊中的幼鲸睁开眼睛，那眼神熟悉得令她心痛。
"柯蓝...你来了。
"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确实是迈克尔特有的温柔语调，"我一直在等你。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神经网络突然闪烁起警示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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