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暴起发难的摘星子,赵楷视若罔闻。
而就在摘星子起身之时,早有数人有了动作。
史文恭手执长枪,一脸冷笑。
鲁智深紧了紧手中的禅杖,武松双手已放至腰间日月双刀之上。
鸠摩智宝相庄严,乔峰眉头一皱,双肩一抖,似有龙吟声起。
单看这几人流露的气机,足以让丁春秋咋舌。
这中原武林是何等洞天福地,怎么好似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跟他这位西域一雄扳扳手腕。
丁春秋面色一下凝重起来。
然而星宿派大师兄摘星子远未达到观气境界,只要想着擒下阿紫,向丁春秋邀功。
便是看到史文恭几人有了动作,也没有停手。
只是未等史文恭几人出手,段誉已经先一步将摘星子拦下。
段誉虽然缺了琅琊福地的机缘,但毕竟是天命之子,阴差阳错,得了大理天龙寺枯荣大师八十年枯荣禅功。
更习得一阳指,六脉神剑两项绝学。
单论武功,已是天下有数的高手。
但段誉此人,有武道修为,却无武夫之心,莫说有半分害人念头,还喜欢玩以德报怨,以理服人这一套。
哪怕有人欺他一次,两次,三次,段誉想的都是渡他一程,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故鲜少在人面前显露武功。
只是这一次阿紫遇险,而摘星子的招式又狠辣非常,段誉生怕阿紫有失,这才出手拦阻。
一掌逼退摘星子后,段誉也不乘胜追击,拱手一礼道:“这位公子,敢问舍妹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何故与她动手?”
阿紫差点没被自己这个哥哥气死。
以前她只当段誉会些三脚猫功夫,没想到段誉的武功之高竟然能轻松逼退星宿派除星宿老怪之外第一人摘星子。
但段誉武功越高,这副软绵绵的脾性,谁都能来踩他两脚的温顺模样,更让阿紫来气。
躲在赵楷身后,拼命拱火道:“哥,你跟他废什么话?星宿派都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你直接杀了他就好,再把星宿派的人全杀了。”
段誉听着阿紫的暴论,登时眉头一皱,不顾眼前的摘星子,转身向阿紫教诲道:“阿紫妹妹,你这何等荒唐的言论?佛言:扫地恐伤蝼蚁命,为惜飞蛾纱罩灯。
更何况人命?动辄便是生死相向,若是错杀、误杀、冤杀,如此孽障岂不是困你一生?”
困你娘的!
阿紫真想对自己这个傻子哥哥爆粗口。
而因为段誉转身面向阿紫,自然将不设防的后背放给了摘星子。
摘星子刚开始还忌惮段誉的武功,以为他是故意卖破绽,听得他一番苦口婆心言论,这才发觉这厮是真对自己不设防。
当下没有一丝犹豫,真气一催,运起双掌便向段誉后背拍来。
“小心!”
阿紫第一时间提醒道。
亏得段誉内力深厚,而摘星子的武功又太过不济,哪怕占了偷袭的便宜,但当段誉运起枯荣禅功护体,外泄的真气直接将摘星子弹飞了出去。
段誉回首,看着倒地的摘星子,又是眉头一皱,不敢置信自己好心帮他劝慰阿紫,这人还恩将仇报偷袭他。
“这位弟兄,你我可有仇怨?”
阿紫急得直跺脚,催促道:“哥,你还跟他废什么话啊?他这种下流无耻之人,背后偷袭你。
你还等什么?还不一掌毙了他。”
段誉却是摇头拒绝,“纵然他出手暗算我,但我毕竟没有受伤,他也罪不至死。
待我捋清这之间的恩怨。
你性格顽劣,若是真得罪了这位弟兄,兄长便帮你给他赔个不是。
好歹了断一桩因果。”
“了你娘的……”
阿紫被段誉的迂腐激得暴跳如雷,直接爆了粗口。
啪!
赵楷的一巴掌直接让阿紫噤了声。
赵楷冷眸瞥了,“想想段公子的娘亲是何人,再开口。”
阿紫刚激起的怒火,瞬间萎靡了下去。
懦懦回道:“阿紫知错了。
白凤阿姨是世间最有福气的女子。”
有个屁福气!
生了这么个迂腐儿子,自己这个当叔叔都被气了个半死。
摘星子本以为自己已经必死之局,没想到段誉不但没有计较他背后偷袭,还与他和声细语交谈起来。
一脸不敢置信之色,难道还真让他碰上好人了?
正要开口与这年轻公子哥斡旋一二。
却听得一道破风之声。
死前的最后一眼,只看到阿紫身边那个华衫贵气的男子收起弓。
一枚箭矢,直直插在他额眼之上,入颅三寸。
所有人都没想到赵楷会动手,毕竟这位星宿派弟子只是跟段家兄妹的恩怨。
阿紫立在赵楷身边,瞠目结舌,“殿下……殿下?”
段誉苦着脸,为摘星子叫屈道:“殿下何故下此重手?便是这位弟兄有所失德,也罪不至死啊!”
赵楷收起良弓,冷眼一瞥,道:“段世子乃是我大宋藩属国的世子,入我大宋境内,自然受我大宋律庇护。
凡对世子出手者,按大宋律,斩立决。”
三个字,斩立决。
阿紫彻底舒坦了。
这才像是个王爷,她哥那模样,是什么狗东西。
段誉一脸窘色,有些哑口无言。
杀了摘星子后,赵楷并没有人死债消,而是看向人群中的丁春秋与其他星宿派弟子。
“尔等可是这刺客的同谋?”
那群星宿派弟子哪里敢应声,一个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丁春秋更是手持白羽扇,拱手一礼,道:“王爷。
老夫真不知晓这人竟然包藏如此祸心。”
赵楷眉梢一挑。
嗤笑一声:“谁准你在轿上回孤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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